黑眼圈小杰

脑剪MV一级注册师

【KL】We are stars(小王子au/chapter11-13/全文完)

我终于把星星完结了,感觉OP也要封笔了,想哭

完全私货和个人倾向的解读,很不好看


前文走:

1-9

10


——11——

我要事先警告读者,这并不是一个温柔的故事。

并不是所有的小王子au都是温柔的故事。


我们先谈谈小王子。

就是那个被所有假装成大人的小孩和所有假装成小孩的大人所喜爱的故事。

在那个故事里,我们可以看到温暖的沙子和漫天星斗,可以看到灵魂相依相偎。那里有年轻懵懂的离别,也有金色麦田里的目送。

再也没有人见过写这个故事的人,人们只是从星星那里听到他的笑声。


而在我们这个不知所谓的故事里,玫瑰很早就已经枯死,而狐狸也不会出现。因为这个故事并不是一个关于玫瑰或者狐狸的故事。

非要说的话,它其实是一个关于蛇的故事。





这里是沙漠和大海的交界,荒芜的海岸线延伸到天际,一切都广袤无垠,而太阳已经快升起来了。

外星人和飞行员瘫在海滩上,他们的小船扣在一边。



外星人睡得很沉,在第一缕晨光照到他眼皮上的时候梦到了日落。他打了个喷嚏皱起眉毛,把卫衣下摆掀到头上盖住了脸,光线被隔绝了。

清晨是一天最冷的时候,外星人继日落之后梦见了雪,他在梦里感到了不安。



飞行员则打着呼噜。

而蛇正在等待他们醒来。





——12——

基德率先睡醒的时候,蛇正等得不耐烦了。

于是这位红头发的小伙子在沙地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并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盘在他脖子上仔细打量他的蛇。

基德大吼了一声,抓住蛇,像扔铁饼一样把它扔了出去。



蛇本该以一条完美的抛物线飞到远处,可它在基德刚脱手的时候就直直地坠了下来,掉到了罗的肚皮上。

罗被吵醒了,头发乱糟糟地坐起来,开始嘟嘟囔囔地骂人。



“有蛇,”基德委婉地提醒没睡醒的罗,“在你肚子上。”

罗也大叫了起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蛇从罗的肚子上游走到沙地上,咝咝地说起话来,“我不是故意要吓到你们的。”

基德和罗面面相觑,保持着沉默。罗没有见过蛇,他不知道一条蛇会说话到底正常与否。而基德则明确地知道一条蛇是不该说话的,他此刻的冷静是不想在外星人面前露怯。



蛇的身体是介于青色和绿色之间的颜色,很符合人们对一条蛇的刻板印象,只不过当太阳照在它的鳞片上的时候,有一些细碎的蓝紫色在闪光,仿佛有宇宙星云藏在它窄窄的身体里。

蛇的瞳孔也是这种蓝紫色,细细地立着。

不得不承认,蛇很漂亮,它甚至是瑰丽的。



罗眼睛的烟灰色也很漂亮——这是飞行员有几次情不自禁想说出口但又咽回肚子里去的。然而,以一个客观中立第三方的视角来看,那种烟灰色绝对称不上是“瑰丽”。

无论是金发王子的洁白牙齿、大胃姑娘的粉色头发,亦或是国王生锈金币颜色的眼睛,都比这烟灰色更接近“瑰丽”。而红头发飞行员的眼睛则是焰根和铁水的颜色,当“瑰丽”直视进他的眼睛时,只会自叹不如。



蛇礼貌地望向基德,它用肚子在沙上绕着飞行员游走了一圈,划出一个近乎完美的圆形痕迹。

接着蛇移开了眼睛,望向了罗,它便微笑起来。

“我认识你,那时候你还小,可现在你长大了一些。”

蛇的蓝紫色眼睛里映出了两个细细长长、一脸困惑的外星人。

“不过我猜你不记得了。”



“而你,飞行员,你有一架飞机是吗?”



蛇这么问不是没有依据的,几天前,它正沿着沙漠和大海的交界处散步,却看见有一架飞机冒着浓烟,从高空突突突地坠落。而一个长着红头发的小人背着伞包跳出了机舱,并被大风吹到了海里,小飞机则一头栽进了沙丘里。

蛇对那一幕印象深刻,尽管它见多识广,却从未见过拥有一架飞机的人。



啊。

蛇的确见多识广。

蛇曾出没于无数星球,送走过无数人。


蛇送走过一个求知过度的女孩,一个想通过绝对暴力制造和平的英雄。它送走过一个把不值一提的爱情视若珍宝的年轻人,送走过永不知足的巨婴,永不折腰的士兵,以及一个孤独的灵魂和他的曾经。它送走过一个很能吃的姑娘,因为那姑娘打算吃它。

它还送走过一个在火焰中哭泣的孩子,孩子的皮肤被落雪和沙尘染得霜白,眼泪在脸上冲出沟壑。

由它送行的人从来都找不到回去的路。



可它却从未见过拥有一架飞机的人。

于是蛇离开了。

离开之前,蛇用尾巴在沙子上为二人画了幅地图,为罗指明了前往绿洲的路,为基德标注了飞机残骸的位置。

它祝二位好运,蓝紫色的眼睛是慈爱的。




——13——

前往绿洲需要向东走,而飞机坠落在西边的沙丘里。

罗闷闷不乐的,他已经有些喜欢上这个体温暖和的飞行员了,不太想要说再见。

此外,他对前路感到了一丝迷茫。

可是已经到了必须要说再见的时候了。


在很多故事里,“永远在一起”是最后的结局。

可是在这个故事里,“再见”才是最后的结局。



“那么,”罗咳了两声,打破了沉默,“这个星球是一个好地方吗?”

基德骄傲地点了点头。


“如果我因此感到快乐,看上去会像你一样傻吗?”

罗在心里接着问道,而飞行员只是望着他的眼睛,看上去傻里傻气的。




“那些星星,”罗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说,“你总有一天会飞到的。”

“我知道。”飞行员笑了起来。


——END——






【后记】

断断续续写了很久,从最开始的为了好玩瞎写一通,到后来发现自己开始真情实感了。有时间会好好修一修的。

好像我写的并不是海贼同人,甚至也不算是同人。比起让基德和罗谈恋爱,我更喜欢写基德必然的死亡,命运的瑰丽,和所有人的孤勇与天真。

我并不那么喜欢罗,可是我理解他,包括他的骄矜,懦弱和自我折磨。

而至于基德,我并不能够理解他,但我爱他。

我也爱很多其他的人,可我却狠心地把他们放逐在了那些星星上。


他们又天真又固执

撞破南墙

向着铁的纪律说


人们不能理解他们

然而大海却永远来者不拒


命运是瑰丽的

他们比命运瑰丽




【魔道祖师】即事已如梦·壹

·可能是一个非连载的系列,但如果写不出来我就把那个“壹”给删了

·短而不知所云


即事已如梦

1. 朝露


    这是个小镇子,地处也有些偏僻,但好在傍着山依着湖,风景算好,民风也朴实。已经是盛夏,天气燥热,直到夕阳西下时,傍晚的风才稍微带来一点凉意。

    街道上的小饭馆和茶铺热闹起来,小孩子们趁着被喊回家吃饭之前,抓紧时间再玩一个时辰。

    街角七八个幼童挤在一块,提着三两木剑,仿佛正商量着什么。



    “那么,这次还是叫小清哥哥扮含光君吧!”

    “好呀好呀!”

    “凭什么回回都叫他扮,好不公平!”  

    出言反驳的是一个细眉细眼的小孩,他瘦巴巴的,但一身白衣倒是干净整齐,额上还系了白布条,俨然是为了这个角色做好了准备。

    “你别瞎掺和啦,哪里有衣服打补丁的含光君?”

    “再说,你剑也耍得没有小清哥哥好!”

    “可是我——”

    “长得也没有小清哥哥高。”

    “让你演苏涉已经算是不错啦!你还这个不愿意那个不愿意的。”

    “我才不稀罕——”

    “就属你毛病多!再吵就不带你玩啦!”

    孩子们争辩中把他推来搡去,他站得直直的,只是低头把衣服上的补丁捂住,不说话了。这孩子家境仿佛不太好,衣服的料子也是粗陋的。



    “好啦,你们不要欺负人了。”

    说话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她放下买菜的篮子,理理裙子坐在一边的台阶上。小男孩们见了她,纷纷不再吵,乖巧地叫了几声绵绵姐。刚刚委屈得不行的小孩子被她拉到身边揉了揉头发,也收起了在眼眶打转的眼泪。

    绵绵年纪虽长,却和他们很亲近的样子,问起孩子们在玩什么。


    “我们在演夷陵老祖大战金光瑶!”

    “不对不对,明明是含光君和夷陵老祖解赤锋尊分尸之谜,顺便揭露金光瑶的奸计的!”

    “还有江宗主一路追捕夷陵老祖,最终和他们合力抓住金光瑶后,又叫夷陵老祖跑掉啦!”

    “说好了还要演之后封棺大典的!绵绵姐,这回我要演聂宗主啦!”



    绵绵姑娘笑眯眯地听他们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地介绍谁扮演谁,剧情要怎么发展,时不时还应景地提几个问题。

    “你是聂宗主呀?那阿珩演什么呢?”

    “阿珩演的是泽芜君!”

    “其实我也不太想演泽芜君的,”被叫做阿珩的孩子眉清目秀,却不太高兴地发话,“他太没用啦,一直都在被骗,后来又天天闭关,演他可没劲啦。”

    “姑苏蓝氏很厉害嘛,而且是一宗之主,不是挺好的?”

    “可是——哎,我来演聂宗主,你来演蓝宗主好不好?”

    “才不要!”那孩子一副生怕角色被抢走的样子,“我还要主持封棺大典呢,之后还能主持重修瞭望台的事务,比你们一直闭关要好玩多啦!”

    “今天根本演不到那么后面,你就让我一次嘛——”


    “你还知道聂宗主主持重修瞭望台的事呐?”绵绵姑娘看他们打打闹闹,噗嗤笑了出来,“那是大前年的事吧,你阿娘给你讲的?”

    “我爹给我讲的!我爹说,他当时可是亲眼看见聂家的人来咱们镇上,去看那个荒废了的据点,又安排人手整修了呢!”小孩子讲得一脸骄傲,“绵绵姐去没去看过?”

    “那可轮不上我去,不过,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倒是见过瞭望台出手铲除邪祟。”

    “真的!他们像绵绵姐的阿娘一样厉害吗?”

    “我那时也小,记不清啦,”她抚了抚耳边的头发,“对了,我倒是忘问了,金光瑶是你们哪个来演?”



    孩子们面面相觑。他们这出戏里,金光瑶可是个再重要不过的反派,哪里都少不了他。然而他又有太多难看的戏份,而且结局也是悲惨透顶,因此谁也不愿意演,竟是把这回事浑忘了。

    “谁愿意扮他呀,”演聂宗主的孩子开了口,“我爹都说了,金光瑶是个再卑劣不过的小人了。”

    “而且还要杀掉自己的夫人……”

    “什么夫人呀,那是他妹妹——呸!真恶心!”

    “还有还有,他还把他自己的爹和儿子都杀掉了呢!”

    “泽芜君那么仁慈的人,都叫他骗得团团转!”

    孩子们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征讨其金光瑶来,木剑也气势汹汹地挥舞起来。

    “他还用建瞭望台赚来的钱在金鳞台上养了好多妃子,”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孩子嗓门最大,说话也煞有其事的,“而且他的一件衣服、一顿饭都要花好多好多搜刮来的钱呢。我还听爹说,谁不听他的话就会被他拖到密室里杀死。”



    绵绵姑娘想了想,没说什么,只是又问:“那没人演他,你们岂不是没法开场啦?”

    孩子们纷纷现出为难的样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说不出话了。


    她又笑了起来,从篮子里找出一小包糖果,分给他们吃。小孩子纷纷忘记了这场家家酒难以开场的烦恼,叽叽喳喳地谢谢绵绵姐姐。

    “时候也不早啦,别忘了早点回家吃饭,别叫你们娘亲等急了。”



    距离夷陵老祖重现于世,继而金家前任宗主金光瑶去世,清河聂氏主持封棺大典,已经过了七年有余。

    七年以来,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ALL沈九】万世太平之前的宫廷秘史

·我和我的白雪公主paro终于对沈九下手了

·狂傲仙魔途原著向(?),并看不出来有谈什么恋爱的all九

·烂尾,非常非常雷,无论我标不标注all九都会被打,请各位不要认真

·我个人还是觉得挺虐的



——序章——

“我等了你很久,”他两眼空洞洞的,嘴角像是被钩子刮开一般带着血淋淋的笑意,“可你为什么还要来呢?”

“……是我对不起你。”

“听说你结过婚了?”

“这个……算是吧,不过小九——”

“行啊,岳…清源,你想娶我,可以。”仿佛春风吹化冰水,他的笑容柔和起来,可那两汪潭水般的眼睛里分明浸着满满的怨毒,“等你的皇后死了。等他死了,我就和你走。”



——1——

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一切都还尚未开始,也并不能看出一个显而易见的结局的时候,有一位皇后。

是的,非同寻常地,我们今天的故事要从皇后,而不是公主讲起。

可是很多人都忘记了,邪恶的皇后都曾是公主,所以说到底,这还是一个关于公主病的故事。


这位皇后出身贫寒,与其说曾经是个公主,倒不如说是个有着公主脾性的灰姑娘。皇后姓沈,闺名单字一个九,成婚后更名为沈清秋。

这位娶他的国王也是贫寒出身,因为为人谦和温顺,而且天资聪颖,故被老国王收为徒弟又招作了驸马,老国王身后无子,就把国家托付给了他。这位从要饭小子一跃成为乘龙快婿,又登上王位的幸运儿在原配妻子死后,迅速再娶了自己的青梅竹马,也就是我们的新皇后,沈九。


据说沈九是不愿嫁他的,可王宫毕竟有着数不胜数的锦衣玉食,不吃白不吃,不穿白不穿,于是他终究答应了国王的求婚,只是不许国王再称呼他的闺名。

二人成婚后感情并不融洽,国王对皇后百般容忍千般关怀,但皇后却始终对国王冷眼相看,答话也总是冷冷的,仿佛他娶回来的不是皇后,而是个债主。但仆人们确实也总是说,国王似乎真的欠了皇后好大一笔账,还弄丢了已经还钱的票据,到底是怎么赔,都赔不清的了。



——2——

一个历史遗留问题:原配妻子是怎么死的呢?

这是一个未解之谜。

官方对外宣称的是,先皇后独自在卧房里做高难度瑜伽时扭断了脖子。

可许多人都悄悄传说,当时现任皇后也在那个卧房里。


据说两位皇后曾一起参加过几次瑜伽大赛,先皇后每每拔得头筹,现任皇后只能饮泣银牌。有人说他们惺惺相惜,也有人说沈九早已经咬碎了一口银牙,恨毒了这个在爱情和事业上都压自己一头的对手。

国王也发布命令让人不许再提这件事,只是某次在他独自醉后,有仆人悄悄听到国王喃喃自语些什么“当然还是选择原谅他”。


但未解之谜终究是未解之谜。

所以哪怕你已经阅读了序章里的对话,也只能稍稍那么断言,这件事情或多或少也许和现任皇后有那么一点千丝万缕的联系。



可是现任皇后并不辩解,看上去也毫不在乎。



——3——

像所有的第二任皇后一样,沈清秋在结婚的同时,也成为了一位继母。

这位公主的生母按理说应当是先皇后,不过这暂时不重要。他姓洛不姓岳,这好像也不是很重要。他好像有过一段悲惨的童年,来到皇宫时浑身脏兮兮的,却还是一张满怀希冀的笑脸。

也许正是因此,我们尊贵的皇后非常不喜欢他。不知是不喜欢他脏兮兮,还是不喜欢那张笑脸。可这些都真的不重要。


我们只要知道这位公主长得极其漂亮,肤白胜雪,眉目发光,口若点樱,一头乌发强韧又有弹性,流出的泪水仿佛钻石一样剔透。

而且他还很聪明,女红刺绣在全国的少女里拔尖,宫廷礼仪让最严厉的贵妇人都挑不出错,各国语言说得比使臣还顺溜,吹拉弹唱让宫廷最好的乐师感动流泪,骑上马儿就能跑赢最出色的骑士。

皇后站在塔楼的窗后,冷冷地俯视着在马场纵马欢笑的公主,掰断了手中的扇子。


国王总是苦恼地说,什么人都可以不开心,但他的皇后怎么能不开心呢?

但他的皇后就是不开心。




——4——

于是沈清秋开始尽职尽责地虐待洛公主,包括把茶水倒在洛公主的头发上,偷偷在他睡觉的时候打开房间的窗子让冷风吹进来,授意自己的仆从羞辱公主,给公主读假的宫廷礼仪课本。

据说是公主生母给他留下的一条项链,也在某一日不知所踪。


然后这些都收效甚微——茶水将公主的秀发滋润得更加柔顺,冷风提高了公主的免疫力,仆从每次都被公主耍得团团转,他读着假的礼仪课本,却将屈膝礼学得有模有样。

然而只有那条项链,不知丢到了哪里去,再也找不见了。



母不慈子却孝,无论皇后如何对他,公主对皇后依然恭敬有加。但如果有人翻开被公主锁在抽屉深处的日记,却能看到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且待有朝一日”,不知是什么意思。

国王极其偶尔会觉得,自己的皇后和公主,虽然没有血脉相连,却总在某些瞬间,有种微妙的相像。



洛公主年龄越来越大,也出落得越来越标致。每次宫廷舞会,总是有许多邻国的王子或者年龄相仿的贵族子弟围在他身边,和他谈剑术骑术谈得热络。

同龄的女孩子也很喜欢洛公主,因为他既能分得清她们口脂的色号,也懂得她们那些微妙的小情绪。


可是没有人喜欢与沈皇后交往,除了深情一如既往的国王,不过皇后似乎也并不在乎,他甚至都不爱出席那些宴会,仿佛很清高的样子,连那些不好听的流言碎语也不理会。

洛公主有时会义正言辞又极其得体地替自己的继母说好话,但这些话传到沈皇后的耳朵里,却惹得他愈发不高兴了。




——5——

“母后,我们这是去哪儿呀?”

“你闭嘴,跟我走就行。”

“我们在森林里走了这么久,不会找不见回去的路吗?”

“……我知道回去的路。”

“母后知道的话,儿臣就放心了。”


沈皇后和洛公主二人一前一后穿行在阴森的森林里,树影婆娑,几乎看不见太阳。这片森林是骑士们常常追捕猎物的地方,公主们也经常挎着篮子来这里采蘑菇,然而在森林的深处,有一个断崖,只要不小心掉下去,就再也没有可能回到王宫了。

在这个故事里猎人不知所踪,大概是因为沈皇后一直独来独往,没有可以信任的心腹。

也或许是因为洛公主这件事需要尤为慎重。




沈皇后带公主来到断崖边。

他们在不见天日森林中走了很久,现在来到崖边倒有些豁然开朗的意思,已经要到傍晚了。


洛公主不再说话,他也收起了那副乖孩子的面相,只是看着皇后。

沈皇后却不看他。

远远地太阳从漫无边际的一片灰绿尽头,晚霞把天际染得血红,竟然有些悲壮的意思。

空中看不见一只归鸟。




——6——

公主在去森林采花的时候失踪,大概是失足掉下了悬崖。

这真是一个男默女泪的消息。

然而国王虽然沉默,皇后却不流泪。

他只是展开扇子怡然自得地扇着,闭目养神,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人们纷纷说,沈清秋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小人。




——7——

当然了,洛公主没有死。

他像所有的白雪公主paro的主角一样,遇到了小矮人们。

只不过他的小矮人稍微有点多,而且性别很是单一。

这些小矮人中有人常年戴着面纱,身份贵为先皇后的妹妹。

有人不怎么喜欢好好穿衣服,红纱裹身,还总是光着脚在荆棘丛生的森林里奔跑。

还有三胞胎,仿佛三朵蓝铃花一样娇俏美丽。


总之有很多很多,而且越来越多,多到数不胜数,多到小矮人们不能住在小木屋里,而是成立一个居民区,三宫六院,等级森严,人来人往,甚是壮观。

这个居民区里也住着少数几位男性,其中一位是个来自极寒之地的番邦王子,据说有一日他突然就出现在了这里,也时常消失不见踪影。他身边有时跟着一位猎人打扮的年轻人,缩手缩脚,拖着鼻涕。


也许是因为这些住户太吵闹,这一区域的上空常年笼罩着诡异的黑色迷雾,看上去更像一个反派的背景图片,而非一位公主的背景图片。




——8——

而在皇宫这一边,沈清秋承担起了作为一个反派的职责。

但他没有一面魔镜,也似乎并不需要一面魔镜。他不知怎地就心知肚明洛公主没有死,开始从容不迫地准备起用来毒害他的东西。

啊我每次都非常喜欢白雪公主paro的这一段。



第一件是一本假的宫廷美容秘方,用了这秘方之后面部会逐渐溃烂。

洛公主从快递员手里接过秘方,微微一笑——他的脸皮堪比铜墙铁壁,这本秘方即使用了,也无法造成丝毫损伤。

第二件是洛公主在皇宫时用的佩剑,佩剑已经碎成一片一片,淬了剧毒,只要一碰就会毙命。

洛公主从快递员手中接过放碎片的盒子,微微一笑,直接丢掉——他已经有了新的佩剑,告别了少女时代的配色和设计,尽显成熟女人的风韵。



第三件是一条样式简单朴素的项链,只有一枚小小的玉坠。

洛公主沉默良久,冷笑三声,却还是收下了它。


项链似乎没有什么问题,可天命难违,洛公主还是一睡不醒了。



——9——

“无间森林里的悬崖下真是怪事连连。”

“怎么讲?”

“几年前咱们公主失踪了,后来又起了那些黑雾,下面还总是能隐约听见好多女人的哭声笑声!”

“这不都是老生常谈了?”

“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

“据说现在下面又长了好多竹子,上面还斑斑点点的,跟有人哭过似的。”

“你那没文化,那叫湘妃竹!”


洛公主的琉璃棺材就在竹林的最中央,他手里紧握着那枚玉坠项链,躺在七彩的花瓣之间。假的宫廷美容秘方被他枕在脑后,脚下还放着用布包裹起来的碎剑。

他像是再睡也像是死了,不过更像是在等待什么人。



话说回来,沈皇后最喜欢的景致就是竹林。这几日沈皇后连夜都梦见竹林,也还梦见了一些旧事,听说这里有一片新生长起来的竹林,沉思片刻便决定独自前往观赏。

独自前往观赏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但世事难料,他偏偏脚下一滑摔进了琉璃棺材里,刮掉了洛公主手里的玉佛。


竹叶簌簌,晚风习习,然后寂静无声。




——10——

皇后失踪了。

国王愁得一夜白了头,派人马各处寻找,却毫无消息。

后来国王收了一份快递。


很久之后,仆人们回想起来那天傍晚,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偌大的宫殿里寂静无声,国王颤抖着双手合上快递的盖子,将手里的信捏成一团。

谁都没见过国王那样的表情。

那也是人们最后一次见到他。



——尾声——

不幸中的万幸,在国家因为失去了国王而惶惶不可终日之时,失踪已久的洛公主重新出现,继承了王位,接管了大局。

他带回了许多人,空荡荡的宫殿显得不那么寂静了。

他还带回了很多物种,丰富了国家的生物多样性。

他对外征战,百战百胜,扩大了国家的疆域,一统天下。

自此之后,万世太平。



——END——


【魔道祖师】绝毒

谁人纵我疯魔:

唉,忧伤地转载存一发这篇……


紫电裂冰三毒朔月:



山核桃教主:



※云梦双杰,友情向,刀刀更健康

  



  


夷陵老祖上一辈子还活着的时候,江澄常对他说一句话。
魏婴,你活该。

  



  


原先江澄半个塌上是躺狗的,妃妃、茉莉,都是玉雪玲珑的灵犬,后来有一天,江枫眠来把这些狗都拎走了。狗就是江澄的命,他本来要哭的,在江枫眠面前又不敢太过放肆,噙着半汪泪水问为什么带他的狗走。江枫眠看他那动不动就爱哭鼻子的样儿,微有些蹙眉,不过还是温温和和跟他说,有个叫魏婴的男孩儿要来莲花坞了,暂时跟你住一起,你是莲花坞的少主,要好好待人家。
江澄当场没掉泪,江枫眠抱狗一走,疾风暴雨大哭了一场,江厌离怎么劝都劝不住。
他哭得冒鼻涕泡,哭得咬牙切齿。这魏婴是个什么狗东西,能比妃妃茉莉还可爱?
当天就来了一个穿黑衣的男孩,年纪身量跟他差不离,不过比他身板子弱多了,又干又瘦皮包骨头的,风一吹就要倒了似的。虞夫人下午不知道为什么大闹了一场,晚膳就没来,江枫眠把男孩拉到江澄跟前,对江澄说,这是魏婴,这是我独子江澄,你们以后就是师兄弟了。
魏婴此人长得瘦弱,偏气质倒洒脱,两只眼睛亮亮的,看着江澄笑笑,江师弟,你好你好。
好个屁。
江澄黑着一张脸,趁江枫眠转身的时候朝魏婴唾了一口。这他妈不就是乞丐吗!
这乞丐不仅在饭桌上坐了他的位子,晚上还抱着一卷铺盖要来睡他的床。江澄那时候还不知道虞夫人的态度,不过母子连心,也对魏婴是厌得不行,如何肯,伸手就把铺盖卷儿扔了,搡魏婴出去,门一扣,销了。魏婴在外面拍门,江澄嘴一撇,贴着墙一屁股坐下来,泪眼婆娑的。
师弟、师弟,让我进去,我要睡觉啊。
你还我妃妃、你还我茉莉!
对不起。可是……可是我怕它们……
你走!
是江叔叔让我……
江澄眼睛里一边淌泪,一边冒火。他心里不敢怪江枫眠,只能把所有气都撒在这个乞丐小怪物身上。江眠枫从前对他虽然严,好歹都是先顾着他的,可魏婴一来,很多事情都没得商量了,譬如狗。
后来魏婴还是躺稳了他一半床榻,两人背对背,眼里都是泪汪汪的。江澄勉强让他睡在一起,但烈焰焚心似的,总觉背后躺了个祸端。
他想得没错,这祸端就要害得他从后十几年都要一头磕死在这八个字上。
没得商量。
没人商量。
江厌离日日一碗莲藕排骨汤灌下去,魏婴就被吹起来了,原先干巴巴的皮囊现在绷得紧紧的,下面全是实打实的疙瘩肉。这身板子疯长,这撒泼的劲头也疯长,脚跟一站稳,就要翻天覆地了。江澄是世家子弟,打小儿结交的也是世家子弟,从没见过满地撒欢的野人。魏无羡不仅是野人,还是个疯子,下湖捞鱼上树摸鸟无所不能,连带着莲花坞一竿子师弟都活泛起来了,成天架的胡闹。
虞夫人虽然为主母,但是脾气冷厉,莲花坞的人明显都偏爱江枫眠的和缓一些。她原就不满,这下更是火光,日日在大殿檐下训斥江澄。她要给大家看,她的儿子,将来莲花坞的新一代宗主,是跟旁的野小子不一样的。
江澄从小被她呵斥惯了,低着头,满耳朵不是虞夫人的教训,而是盈着春色夏意秋风冬雪的欢声细语。
彼时年少,不懂上一代的恩恩怨怨,江澄是不知道虞夫人为何如此厌烦魏无羡,他自己如何恼这小子到是懂的。
你看他肆无忌惮低上树,被虞夫人骂了,蔫儿了一阵儿又好了,还是去上树。
你看他总是笑笑的,做了错事也不怕,不过自去领罪,受了罚也不觉得难过,一顿戒尺反倒像是把他打活了一般。
你看他对谁都自来熟,一手搂上肩,笑嘻嘻几句话撩拨过去,再恼他的人也恼不起来了,仍是跟他一块儿去泛舟去采藕去了。
总之,就是没皮没脸,不知羞。
这是个骂人的话,江澄该厌弃的,可偏生有点妒忌。
江澄就做不到。他要被骂了,能郁郁好几天,一句话,一件小事,他都放不开,要思来想去翻来覆去的计较。他年纪还小,却活得已有些辛苦。
但是江澄知道自己不该妒忌魏婴,他是莲花坞的少宗主,将来要干大事的人,而魏婴呢,照虞夫人的话来说,家仆之子,将来不知道要在哪条阴沟里扑腾。
他不该嫉妒他,他该从头到脚地看不起他,可是……可是他连字都跟自己不同。
无羡,无羡,不用去羡慕别人,多好。
后来他们被送到云深不知处求学,江澄以为在外面魏婴就要收敛些,没想到魏婴却更疯了,又疯又狂还带撩的。
蓝家的绝代美人蓝二少爷若是个女的,魏婴顶多点到为止,可惜是个男的,魏婴就更加肆无忌惮起来了。反正撩了,也不会怀孕。
魏无羡在外搅屎,江澄就要给他擦屁股。
魏无羡被蓝湛打皮开肉绽,江澄只能来背他。他一千个不想管一万个不想管的,但他不管,魏无羡就只能爬回去,爬回去,就更丢江家的颜面。
他背魏无羡回去,魏无羡半残了还不安分,在他肩上大吹特吹如何对付蓝湛的,绘声绘色,天花乱坠。那些手段简直幼稚到可笑,江澄臊得满脸绯红,又气又恼,脸都绿了,直想把魏无羡从肩上撂下去。
他气啊,气得吐血,这是多无聊多不要脸才能干出这些事来。
他恼啊,恼得肝疼,有空撩蓝湛为什么不来撩撩我?
呸,他才不稀罕被撩,他只是在愤怒魏无羡从来不跟他商量。
不就是比幼稚比无聊吗,你魏婴行,我江澄难道不行?!我想出来的法子铁定比你高明一百倍!
他这拈酸吃醋的性子犯得不合时宜,有比修为的,有比品德的,哪有比蠢比无聊的?
可惜魏无羡从来不跟他商量这些事,自己使坏就悄悄使了,拉上江澄的时候也从不让他背锅,领罚比领赏还爽快,谁干的,我,手一伸就出去了,生怕人抢了他的罪过似的。这就譬如有两人在外喝酒,一个呼着喊着就自个儿把几坛子全灌了,另一人只能干瞪眼。
没法子,总得有人醒着,醒着总比第二日宿醉头疼欲裂好……醒着,真比醉好?
江澄就是那个看客,看着魏无羡把祸都闯了事都做了,无计可施,干瞪眼,瞪完只能把解酒的药端过来,把治伤的膏药摔在魏无羡脸上,连怒带愤。
你有没有问过我,想不想饮那杯酒,想不想干那件事。
不用问,你脸上就写着不想。我不愿为难你。
魏无羡这人混,对江澄还是好的,但是这好仔细想想,又像在使坏,坏得江澄抓心挠肝。
没得商量是多憋屈的一件事啊,魏无羡大概是不懂的,他活得恣意,不用商量,先浪了再说,江澄就不同,他满脸不要,心里却想着有人来怂恿他,他好也烂醉如泥一回。魏无羡哪有这个心思,有也放蓝湛身上了,对江澄就很耿直——我不拉你下水,你好好在岸上待着,安全。
这才是真朋友,好兄弟,舍己为人,大爱无疆,无可挑剔。
江澄平日已是尖酸刻薄到了极限,实在找不出更难听的话,只能甩下一句。
魏婴,你活该。
你活该一个人遭罪,活该千夫所指,活该孤家寡人。
喂喂喂,还是朋友吗?
江澄恶狠狠的,剜一坨药膏抹在魏无羡屁股上,魏无羡惨叫一声,江澄心里倒挺舒坦。
谁没把谁当朋友,自己知道。
谁先擅自剜了金丹随手送人?
谁更先引温狗离开,才需要我剥金丹的?
都他妈不是朋友,都他妈不肯坦诚,都他妈不愿商量,都他妈不想插对方一刀。
想美事呢,活在梦里,迟早有一天还是要知道,迟早有一天要百倍奉还,迟早有一天要把自己的心肝肚胃肺一起挖出来,连同下半生唯一一次嚎啕砸在地上。
那就等到还那一天再说,没得商量。
两个人都倔,一个倔在脸上,一个倔在心里,直到魏无羡莫名消失的那一天,嘴里都没个好字。
江澄又有金丹了,绝望里好歹燃起一丝希望,去约定好的地方等了两天,没见到魏无羡。他有些慌,跑回去找温情,温情只能诓他,说魏无羡去一个神秘的地方找一个神秘的高人修炼神秘的武功去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回来的时候自然回来。
温情的话,江澄是信的。他不是信温情,是信魏无羡。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祸害是他见过最聪明绝顶的人物,怎么可能出事?天下人都死绝了,大约魏无羡仍是活着的吧。
你看,他愿意自己一个人暗戳戳想,愿意对别人说,可就是不愿意对魏无羡讲。他傲娇啊,我就不跟你说,就不让你高兴,就不,就不!
他不说,但确是这么想的。
他这辈子就服两个人,一个他爹江眠枫,一个混账小子魏无羡。龙潜于渊,风云怒而高飞,魏无羡此人亦是这个命数,过不了多久,就要高飞。
到时候他执掌江家,魏无羡是他心腹,是他左膀右臂,多好。
江澄一边找魏无羡,一边整顿江家余支,忙得两眼一抹黑。他把随便带在身上,就像把魏无羡带在身边一样,每天晚上就寝前要对剑炫耀一番,魏婴你看我又干了什么什么要事,你从前说我当得此重任果然不虚云云。他一直知道自己是个要干大事的人,但倒头睡去的刹那却又如刺在心,这样的大事,不干也罢。
他宁愿庸庸懦懦一生,只愿换回一个完整无缺的莲花坞。但很多事情,并不是他想,就能成。
江澄本来打算讨伐完温狗再去找魏无羡的。到时候他就率莲花坞的新部浩浩荡荡上山下海而去,找到了就一脚踹他屁股上,再来一句,你小子偷懒躲了这些时日,我都为江家报了大仇了,你服不服!
服,服。魏无羡恭恭敬敬叫他一声宗主,两人就欢欢喜喜回去。
简直完美。
江澄是这么打算的,不过没想到三月之后,魏无羡自己回来了,一回来就逼死了温晁。江澄一鞭子报了一半的仇,喜不自胜,走过去把随便往魏无羡身上一拍,再捶上一拳,难得地笑了。
臭小子!这三个月,你跑哪里去了!
哈哈,一言难尽,一言难尽!
难尽就先别尽。江澄不顾蓝忘机的古怪目光请他回避,字里行间满满的都是一个意思。这是我江家的事,外人嘛,无需多言。
魏无羡回来了,跟从前一样,又跟从前不大一样。他还是那个恣意洒脱舌灿莲花的跳脱少年,但偶尔,特别是在对阵温家修士的时候,眼低会露出一种江澄未曾见过的冷光。江澄是看得出异样的,他想问问,可战场之上局势瞬息万变,他对付温家已穷尽心力,也就把这茬暂时抛在了脑后。
魏无羡是变了,不仅在别人看不出来的地方,也在别人看得出来的地方。他也不知道哪里学的术法,凶辣得很,几次交锋战功赫赫。威名一竖,江家地位更是稳固。
江澄美滋滋的,仿佛魏无羡的战功也是他自己的战功。他从前可不是这样,他妒忌,他羡慕,他要比魏无羡强,这几次大变故下来,他是变了,变得更宽厚,更温和,更能容人了。他重建了莲花坞,每一处每一地都是照着原来样子修的,他准备很宽宏大量地对魏无羡说,来吧,这里地皮随便你折腾,不用跟我商量。
人还真不跟他商量,打完仗,上梁山当好汉去了。
江澄起初还被蒙在鼓里,被金光善传去开了一次会才悟了。魏无羡做大了,自己立招牌了,当夷陵老祖了。
他这下醒得突兀,难受。这一耳光该是魏无羡自己来抽。
人说,最近魏婴很风光啊,都快盖过你这个宗主了。
他说,他从前就比我风光。
人说,他是你部下,你该管管。
他说,从前就管不了,现在也管不了。
江澄句句说的都是大实话,真得不能再真。他真的管不了,若能管,他早就拿个粗狗链把魏无羡拴了,每天给俩馒头一口排骨汤养着,免得到处惹事生非。
人来了,好歹得有个表示,表示自己不同魏无羡这种妖邪同流合污。江澄就当着大家的面儿把桌沿给掰下来了,当成魏无羡搓成了灰。
魏无羡是不是邪门歪道其实江澄并不在意,但他必须得让大家知道自己并不是邪门歪道,只有自己脚跟站稳了,才能拉魏无羡一把。
有人醉了,就得有人醒着,不然两人就要一起跌到阴沟里翻腾。他醒着已多年,并不在意继续醒一会儿。
江澄从金家回来,就要跑去捞魏无羡这个醉鬼。他打算好了,这一次事态非常,要和魏无羡好好谈谈才行——虽然他和魏无羡从来没好好谈过——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拿江家,师姐……甚至自己来压他。他不愿这么做,不愿看魏无羡为难,但眼下已是走投无路。
人还是先要活着,才能浪得起来。
他带人上了乱葬岗,见了魏无羡。他之前听那些修士说魏无羡如何照顾温家余孽,还不信,如今眼见为实,心里竟然有些泛酸。他从前酸魏无羡,只因在意江眠枫,现在酸温家余孽,又是为了什么?
当年那个羸弱的小男孩长大了,神采奕奕,一身黑衣,头上天大的名头,比他风光百倍。可惜,这风是邪风,光是妖光,不容于世。
江澄气势汹汹地来,一碗醒酒药端过去,你喝了,你喝了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江澄猜测过魏无羡的反应,可能喝,可能扭扭捏捏不喝,可能大辩特辩要喝不喝。
他只是没猜到,魏无羡伸手就把药碗打翻了。
散了吧。
这场宴,竟然是那个醉了的人先离席。
江澄想不通,自己他妈的整天累死累活地给人收拾烂摊子,而先觉得厌了的,竟然是那个撂下烂摊子的人。
他想一把把魏无羡拎起来问问他什么意思,但这意思已经很明白。
这些温家余孽,竟然比莲花坞还重要?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哪里都不一样。
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事情往往是负了如来,又负了卿。
江澄,如果没有这些事,我会待在莲花坞帮你振兴江家。江澄,都是我的错。江澄,你就说我叛逃了吧,以后有事,我一个人担着。
风筝断线,野马脱缰,不可追矣。何况魏无羡不是风筝,不是马,他只是个没得商量的王八蛋。
没得商量,天下的事都没得商量。
魏无羡不过其中一道坎儿,一遭罪而已。
你活着,就是要去历它们,度它们,而至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最后的劫数就是最后一群人逼着江澄上山,去杀他唯一的朋友。
他拿着三毒,走到魏无羡面前,心里还存了一丝幻想,觉得魏无羡要是求饶,还能有一线活路。
魏无羡还是老样子,笑嘻嘻的,不像是赴死倒像是赴宴。江澄要说话,魏无羡身后黑影一动,绕住他全身。魏无羡就这么没得商量地炸了,炸成一团烟花,空中顿时血光乱舞,胜似三月飞花。
江宗主果然声威震天,兵不血刃,诛除夷陵老祖!旁边的修士噼里啪啦鼓掌,掌声响遏行云。
江澄脸上全是血污,嘴角抽了抽,发出了一段抽搐而干涩的笑声。
他在笑自己。
从前就没人跟他商量。
像是注定了,他一生始终被人围着,护着,不问他肯不肯,不问他愿不愿,就要保他周全。
虞夫人把他绑在船上,江枫眠也离他而去,两人没跟他商量擅自就背着他去了。他们是对他好,好到他椎心泣血,跪在莲花坞的大柳树上泣不成声。可知他是宁愿一同死在温逐流手里的。
人间至苦绝毒,不过十二字。
没得商量,死得痛快,干得漂亮。

  



  


心怀鬼胎的主谋走了,跟风围观的看客走了,江澄站在原地,从日暮到天明。破晓群鸦震飞掠过苍穹,江澄的手腕一翻,面无表情地将三毒插在葬了魏无羡此身的焦土之上。
魏婴,你活该。

  



  



  



  


可怕,我居然把江叔叔名字打错了



【原女】败者歌(5-6)

·什么居然会更这个??

·CP:基德单箭头大海



——5——

“嘿嘿你又输了!人老了不能不信邪!快掏钱掏钱!”

“——这把卡洛斯给你支招了不算数,”男人咬牙抽着冷气,把床铺上那牌一把揉乱顺序,“来来再开一把咱五局三胜!”

“哎赫克托你堂堂一个海盗居然耍赖!”

“看来你还不懂海盗是什么意思啊妞,”船工捻了捻下巴,“诚信在这儿可不是什么美德。”


席格还想反驳,却发现在船舱里赖着打牌的几个人都止住了笑往自己身后看,她脖子后面凉风嗖嗖,手中的牌不自觉地散落在了地上。

席格叹了口气,向身边的卡洛斯递了个询问的眼神。

金发的小伙子耸耸肩,一脸看好戏的同情。



“我知道错了,斯图,”女孩不情愿地转过身,把邋遢的长袖子卷好,还没等她完全站起身就被进来抓人的师父一巴掌推出船员室,只剩下话语的尾音荡过来,“我这就去干活,这就去放哨,这就去擦地……希望晚上不要再吃土豆了,单一的食谱对生长发育不好,而且这丫也太难吃了……”


室内的气氛仍旧冷冰冰的,卡洛斯把牌收拾好,不知是该洗好重开下一盘还是收起来,有点尴尬地把牌在手里倒来倒去。

“别跟个监工似的嘛,斯图,”赫克托一脸狗腿的笑,“我们这是正常的轮班休息时间,顺便领小朋友融入融入环境。”

“得了,别把她带坏了。”

“哟——斯图,你怎么一股当爹的味儿!”卡洛斯在一边帮腔起哄。


“……皮痒了?”年纪稍长的男人眼皮都不抬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皱皱巴巴的烟衔上,“你俩,刚上船的时候,我的揍挨得少了是不是?”

屋里炸开了锅,年轻人们开始回忆当初,互揭老底。斯图尔特笑笑出了房间,把那怪叫、欢笑和骂人声留在身后。他上甲板后第一眼就看见了席格慢慢悠悠磨磨蹭蹭往桅杆上爬的身影,不自觉地又叹了口气。



席格来了已经一月有余,这是非常顺利而无聊的一个月,小风小浪连有趣都算不上,偶尔劫掠的几艘船甚至没来得及让大伙拔剑出鞘就纷纷被击溃。席格把她应该帮忙打杂的部分学得很快,但除此之外她并不想多学那么一个指头,倒是把船上几个没正形的学得有模有样。

她并不懂这艘船不缺小小一个打杂,也不会因为你无害也无用而仁慈地留下你。


傍晚时分的天色已经暗了,刷地的小子不知跑到哪里去偷懒,鱼血的污渍还在甲板上黏成一片。黑云从半个小时前就从天际慢慢地翻卷过来,海浪开始躁动,斯图尔特又往桅杆上扫了一眼,席格停在一个挺高的位置,似乎在呆望着海平面,不知在磨什么洋工。

他把那只烟抽完,和基拉交了班。有些不太对劲的感觉涌上来,以往席格都会在瞭望哨上高高地和斯图喊话扯皮,可这次安静得过分。斯图尔特猛地醒悟过来,他顺着席格呆望的方向看去,五六艘巨大的军舰排成一行,在黑云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向这边驶过来。


“敌—袭——”



低沉的号角嗡地吹响,甲板上杂乱的脚步声响成一片。红头发船长恼火地把捏坏的瞭望镜,吼叫着要人把新缴获的迫击炮都运出来。敌方来势不小,而且足够狡猾懂得隐匿,军舰顺着风和浪快速逼近——发现得太晚了。

第一波炮弹炸出冲天的红光映亮海面的时候,斯图尔特往桅杆绳梯上看了最后一眼,席格仍旧僵硬地保持着原先的姿势,像一只拴在草上的惊惧的蚂蚱。




——6——

蚂蚱吓坏了。

她扒在桅杆的绳梯上,不动,不出声。

她痛恨打仗,那是她儿时的噩梦,而她现在既没有走出噩梦,也仍然是个孩子。


火光离她不近不远,甲板上不知什么东西被点燃,火光照亮了黑云笼罩下的那片暗,远远地向她赤裸的小腿传来烤灼感。

军舰设备过硬,而且仿佛鬼魅般乘着浪很快迫近,几乎没过多久就变成了接舷战。现在回想起来,那个中将大概是个有纵船方面天资的果实能力者,可那是席格不懂,只觉得枪声和兵刃交接声离她又近又远,炸得她耳膜疼。

有谁似乎冲她喊了句什么,接着一颗子弹向上斜飞而来,惊险地擦着席格的手肘而过。她骇得一抖,脑子里嗡嗡作响,猛地浮现出一片焦土,和阳光下血迹干涸黏结的人的肢体。于是孩子再也抓不住绳索,掉了下去。

幸亏腰间绑着绳子,在距离地面险险有一米的时候把她勒住,几乎要把胃挤出来。席格扭动地挣开防护绳,抽噎了两下,那些高大的士兵和海盗在互相砍杀,似乎没有人注意到她,她仿佛被遗忘在了这一片吵杂与混乱之中,像一个格格不入的音符。



她蜷在箱子后面,吐了几次,后来不是晕过去就是睡过去了。

她记得自己好像看到了斯图皱着眉,一边给枪填子弹一边四下张望。后来又好像是那个那天给她治过腿的人经过这边,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却没有出声。后来一切又都渐渐安静了。





她是被一脸鬼样的船长从箱子后面拖出来的。

基德看上去心情很坏,但又是咧嘴笑的,他脸上还有些血,又可怖又滑稽。被揪着后领一路拖行的人不敢挣扎也不敢说话,膝盖和脚在甲板上磕磕碰碰,最终被咚地甩在了主桅前。

好些人在看,就连擦洗甲板的小伙子也直起腰来冲这边张望。



“基拉,念船规。”

“……战斗擅自脱逃者,鞭刑二十。”

“好,我先不算你玩忽职守的责任,只打这二十。”

红发的青年几乎是狞笑的,席格站起来,倒也没有怕的样子,她心里难过得很,不是为了这二十鞭子。

那些半天前还和她嘻嘻哈哈一起打牌玩闹的年轻人,现在都多少挂着彩,冷着面孔看向这边,他们的眼睛里都是轻蔑和责难。斯图也和他们站在一起,拿一块看不出颜色的布擦枪,没什么表情。混合着腥气的火硝味弥漫在空气里,几乎是让人窒息的。

她只能沉默着站在那儿,一声不吭地领罚。



“来吧……斯图尔特!我记得这小子是你带,那就你来。好好教教他,在老子的船上,胆小鬼有什么下场!”

 被叫到的男人在一片沉默中走上前来,他面色没有任何异常,接过别人递来的鞭子和短绳,拎小鸡一样拎起脸色煞白的席格就往桅杆那儿去。席格直到斯图尔特把她的手环抱着桅杆绑好都没有反抗——她甚至都抱不来桅杆一圈,两只手被绳索勉强固定住,整个人滑稽得要命。



没人觉得老大让斯图尔特主刑有什么不妥,这船上谁都可能对这半大孩子手下留情,只有他不会。第一鞭子下去的时候大家都或多或少地抖了一下——下手太狠了。这种鞣至极其柔软的皮革编成的鞭子摸上去无骨无害,但被抽过的人都知道它的厉害,鞭子会贴着皮肤深深往肉里挖,咬死后再抽过去,留下极深的疤痕。

席格没有叫喊,她只是绞紧了双手,喉咙里被压抑的声音咕噜咕噜作响。接着又是一鞭,再来又是一鞭,她腿脚发软,背上的衣服片片碎落,露出新鲜的血肉模糊的伤口。



席格本想在挨鞭子的时候逼迫自己想一些事情,但疼痛本身就让她无暇思考,她最开始还不懂为什么要以抱着桅杆捆住的姿势受刑,但现在她明白了。

船员知趣地散了——不知是因为那血肉模糊的背脊和小鸡仔一样的罪人实在是没什么好看的,还是他们也突然意识到席格的年幼和瘦弱。

打到第十九鞭的时候基德做了个停的手势,斯图尔特甩甩手,扔下鞭子也走了。




基德捡起鞭子,走过去弯腰拍了拍席格的脸,把她从半昏迷中弄醒。

“打你服吗?”

对方的勉强抬起被干掉的汗水和眼泪黏住的眼皮,望向呲着牙的船长。

“…………服。”

“还敢吗?”

“………不敢了。”


接着是鞭子破风的声音,以及麻木到几乎察觉不出的一道疼痛,基德把鞭子上的血水甩到了地板上。



“很好。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他挥挥手叫来两个船员,“解下来送医生那儿。”

“是,老大!”



数数年头,尤斯塔斯·基德那时不过二十岁,比大多数船员都年轻,眉宇间全是海风也平抑不住的干燥戾气。

在很多年后,席格仍能回想起自己被血淋淋地架走时船长瞥向她的眼神——自负,充满傲气,狂妄而不自知,却又有一种无法抵抗的热力。



【LK】恶魔与职业道德论(不是更新!)

突然翻到自己还写过这么一段肉!

大概就是一个被纪委查办的淫'魔罗和傻大学生基德的恋爱故事!

我都震惊了!自己的腿肉居然这么好吃!!!

可是它坑了!太恨自己了!!





————

这是第五天晚上。

凌晨两点。

尤斯塔斯·基德的眼睛瞪得像激光笔一样亮,天花板被烧出两个无形的洞,往下噗啦噗啦掉着焦虑,一股脑地砸在基德的脸上。

显而易见,他这段时间没有睡好,白天里他要兼职当一个恶魔的护士,晚上他又要和这个义正言辞的恶魔分享同一个枕头,尤斯塔斯·基德必须要时刻保持高度的警惕,时刻担心着身边这个穿着小熊睡衣的男人会突然再度冒出角、爪子和带着倒钩的尾巴来。

可四个平安夜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尤斯塔斯基德挂上了浓浓的黑眼圈,他实在是有些迫不及待想翻开特拉法尔加的老底看个明白,可身边这个人把小熊睡衣的兜帽拉到鼻尖,睡得沉着而冷静。

 

尤斯塔斯·基德把翻来覆去的幅度和频率都放大了两倍,被子被他搅得哗啦哗啦响,枕头像大海一样上下起伏。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他总之怀着吵醒特拉法尔加的动机制造着噪音,可却不敢和对方有任何身体接触。

 

特拉法尔加似乎被扰到了,他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基德被电了一般停下了动作。可特拉法尔加却只是翻了个身,卷走了大部分的被子,把后背留给了屏住呼吸的红头发大学生。

基德放松下来,同时也有些失望。他轻轻地把被卷走的被子扯回来,叹了一口气。

 

 

 

 

 

 

在他看不见的另一侧,淫'魔先生的眼睛睁得雪亮,露出一个奸诈至极的笑容。

特拉法尔加闭眼在心里默声数了一百个数,接着就感到有人摇了摇他的肩膀。

 

“特拉法尔加!”罗岿然不动。

“特拉法尔加!你醒醒!”大男孩的声音有点沙哑,气急败坏的。

罗继续装睡。

“别装了,你尾巴都出来了!”

 

特拉法尔加心里咯噔一声,但还是把戏演到了头,他懒洋洋地哼唧了几声后,揉着眼睛醒了过来。

“……怎么?”

他把不知不觉从睡裤里伸出来的、缠在对方大腿上的尾巴不动神色地收起来,拿出他能做出的最性冷淡的表情,看着涨红了脸的尤斯塔斯。对方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又缩,咬牙切齿地只露一个头来,被子不够长,这下子便盖不住他的脚和半截小腿了。他的脸色白得像患了痨病,比起特拉法尔加,他看上去更像一个恶魔——吓破了胆子的那种。

“…怎么啦?”

年轻有为的淫'魔先生突然生平第一次感到紧张而面部发烫,他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但控制不住自己的语气和尾巴,尤其是后者,他的尾巴不受控制地要靠近对方,他不得不悄悄伸手抓住它。

 

 

 

他们彼此对视了足有一分钟。

这一分钟漫长得足以和之前四个半晚上相媲美。

这一分钟沉默得只剩下两个人心怀鬼胎的呼吸声。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尤斯塔斯·基德的脑子里蹦出来一万个威廉·华莱士高喊自由,于是他把自己更深地缩进被子,瓮声瓮气地吼出了声。

“特拉法尔加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想搞我!”

 

特拉法尔加·罗的瞳孔唰地竖了起来,基德一瞬间冷汗如雨下。

那条尾巴用倒钩狠狠地扎了它主人的手背,接着义无反顾地窜上去缠住了基德的大腿。

罗的表情恬淡而安详,除了两条发红光的竖瞳外看不出任何波动的地方。可实际上他的内心都快笑裂了,他耐心地冲基德挪近了十厘米,十五厘米,二十厘米,直到两个人紧密地贴在了一起。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罗叹了口气,他抬手摸了摸基德的脸和脖子,然后在基德有机会出声反对之前吻住了他。

 

 

淫'魔的吻永远都不会是单纯的摩挲和接触,特拉法尔加很快就把灵活的舌头挤进了对方的口腔,往咽喉'深处探去。二十出头血气方刚懵懂无知的小伙子哪里受得住这个,被亲得晕头转向,气都喘不过来,压根意识不到对方的尾巴已经迅速攀上了他的上半身,飞速勾开了那七八个睡衣扣子。

特拉法尔加非常有行动力地抬腿锁住了基德的腰,两只手探进了门户大开的上衣,腰部一用力就翻身压了上去。

 

淫'魔结束了那个湿'漉漉的吻,脱掉了上衣,夜色中他仿佛一只敏捷的猎豹,腰肢灵活,肌肉紧实,带着强大的威压和性张力。

那条尾巴利索地扯掉了他身下人的睡裤,接着耀武扬威地翘起来,在主人身后有节奏地左右晃动。

基德刚从那个色'情的吻中回过味来,他此刻如果是个卡通人物,脑袋上必然已经冒出了无数个心荡神驰的小泡泡。

那条尾巴晃得他所有的顽固和尊严都水银泻地,只能四肢大敞,视死如归地宣布道:“搞吧。”

淫'魔从善如流。


【ER】设身处地 part 2

·也许是一个年更哈哈哈,短得可怕

·前文:part 1



——6——

    格朗泰尔把一大勺金黄的蜂蜜在松饼上浇出一个螺旋图案,用塑料刀把它切成几块,然后推给坐在桌子对面局促不安的安灼拉。现在还没到正午客流多的时间,太阳从玻璃窗照进来,在格朗泰尔的头发上晃出一大片金得发白的光晕。

    安灼拉以前从来都没考虑过自己的发色有什么特殊之处,他(偶尔几次)把注意力短暂地放在镜子上的时候也没有过任何不适,可现在他觉得那金色有点儿亮得过头了,像烧热的蜂蜜,在他视网膜上咕嘟咕嘟。于是他把目光扯开,转而看向坐在桌子第三面的艾潘妮。

    女孩穿着皱巴巴的服务员装,两腕上带着七八个塑料手镯,眼妆脏兮兮的,掉了色的指甲啪嗒啪嗒敲打着桌面。但她此刻坐在那儿就像个威严的法官,身上散发着强大的威压。



——她、今、天、不、值、班?

    安灼拉叉起一小块松饼,往对面丢了个愤怒的眼刀。

    格朗泰尔以一个抱歉而无辜的眼神表示了“我也不清楚”,小心地从眼角瞟着自己的女性朋友。

    “说吧,”爱潘妮以一个响亮的“哒”结束了对桌面的敲击,“你们是怎么回事?”

    二人皆以无辜的表情盯着松饼,不发一言。他们既不能确定艾潘妮的问话指向的是什么,又不能确定她究竟发现了什么。




    你瞧,现在的问题是,安灼拉并不擅长说谎,同时他也是个糟糕的演员。他由于紧张和不知所措而面容愈发严厉,腰杆挺直得像一块铁板,嘴角抿紧成一条钢笔画出的线。

    而格朗泰尔,这个时不时会被戏剧小组请去做外援的演技派,则顾不上保持一个安灼拉应有的冷漠,显得过于小心翼翼和殷勤了。但客观来说,他比安灼拉要好得多,至少他坐姿端正,表情也肃穆,至少可以得个B+,而不像安灼拉,直接跌破了及格线。


    但B+是骗不了爱潘妮的,她只是苦于找不到交叉询问的切入点,当事人又不肯自认。可还没等女孩再开口,她围裙口袋里的手机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女孩接起电话,过了两秒眉头皱了起来,“……蒙帕纳斯?”

    格朗泰尔紧随其后夸张地叹了很长的一口气。



    这一声叹息太格朗泰尔了,重重地直沉到地上,而且紧紧踩在艾潘妮的话尾。温柔、恼火、无可奈何且恨铁不成钢。

    女孩像抓住了老鼠的猫一样瞪大眼睛盯向叹息的发出者,她缓缓放下了手机,按灭了来电。

    格朗泰尔手中的塑料小叉子啪地掉在了桌子上。






——7——

    “我们为什么要逃跑?”

    “她会看出来的。”

    “我记得她是你的朋友。”

    “她会盘问你的。”

    “我没有做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情。”

    “她会说一些你不该知道的!”

    “我不该知道什么?”


    两个人一前一后刹住了步子,他们气喘吁吁地站在地铁站台上,这个时间地铁站里没有几个人,对流的风呼啦啦地把他们的外套吹鼓了起来,安灼拉的新头发干了后开始打卷,在他脑袋上(不合时宜地)俏皮地跳来跳去。

    格朗泰尔含含糊糊地嗯嗯啊啊了一会儿想把这个问题糊弄过去,但安灼拉没有放过他。

    “我不该知道什么?”



    格朗泰尔后退了一小步,又后退了一小步,让自己离那个热源稍远一些。他下意识地想咬自己的指甲,可抬起手后看见的却是修剪整齐、洁白而泛着健康的粉红的属于安灼拉的指甲,只能作罢。

    他的喉咙里涌上一阵蜂蜜的腻人甜味,他能感受到那颗比自己健康完美得多的心脏在这具躯体里砰砰直跳,然而他很快又忧郁起来。

    “我申请换个话题。”

    地铁隆隆驶来,安灼拉看见对方的嘴唇在动,并且苦涩地笑了笑,可噪音吞没了他的后半句。

    “毕竟你总归不会相信的。”



    是啊,你总归不会相信的,而我又一直在满口胡言。

    刚才拉着安灼拉的手冲出咖啡馆,在阳光下一路跑向地铁站的时候,格朗泰尔的心几乎是在云端跳舞的。可他前一秒还在得意忘形,这一刻又被安灼拉的质问打回了原型,从云端跌落到了散发着酸味的地铁站里,跌回了他的局促与笨拙里面。

    格朗泰尔感情丰沛而敏感,擅长于大起大落不逊色于24小时开动的过山车,他自个儿的脸皮久经锻炼,受得住其主人动辄狂涌的肾上腺素和动辄狂跳怦然心动。

    可此刻他顶的是安灼拉的脸皮。

    于是他的脸从苍白的颊上泛出两团粉色,粉色又蔓延到耳后和脖子,接着那些粉色变得更红了,在耳尖熊熊燃烧起来。



    格朗泰尔大步迈进地铁,把脸贴在冰冷的扶杆上降温。

    “你脸红了。”

    “……脸红的是’你’。”

    格朗泰尔惊讶于自己还能够开出一个蹩脚的玩笑,等他脸上的热度降下来,才抬头从睫毛下方偷看了一眼安灼拉——安灼拉浅金色的睫毛长到足以使他“从睫毛下”看人,这几乎是个令人迷醉的发现了。


    安灼拉也在看他,专注而迷惑地。

    格朗泰尔则绝望地对着自己的脸心动不已。


    “我们这是去哪儿?”

    “我猜我们可以先回我的公寓,既然要瞒着你的舍友的话。”

    公白飞知道等于库费拉克知道,库费拉克知道等于世界末日。于是安灼拉点点头,认可了这个提议。他没有注意到提议者的脸在他点头之后又变得粉红起来,金色的睫毛颤抖着,仿佛蜂鸟的翅膀。


——TBC——


·爱潘妮:R,希望你明白,我不是你早恋的女儿。

·希望大家能感受到我对于让二位同居的急切心情


【Eustass·Kid】响尘

·黑历史重修后仍旧是黑历史,逻辑不通,夹带私货

·给儿子迟到了快一个月的生贺,自带母爱滤镜



——1——

你知道的,回忆是个苦差事。

它也是个愚蠢的差事。除非你已经实现了所谓的梦想站上了人生巅峰,此刻身旁全是点开了录音笔的饥渴崇拜者。否则,你并没有做这件事情的资格。

也有另一种情况——你仰面躺在地上,手里捏着老婆孩子的照片,天是阴的,照片被血弄湿了,乌鸦在你身边盘旋,大海即将收殓你的灵魂。那就尽情地回忆吧,反正一切都为时已晚。

我想我不属于以上任何一种,但这也算不得什么回忆。



尤斯塔斯·基德,南海出身的恶魔,被大海诅咒的能力者,为世人所仇视的怪物。

碰上他的那年,我已经不年轻了。


说到这儿免不得要提一句:我是基德海贼团的船灵。

对,就是帆黑乎乎的,船头有个丑毙了的骷髅,侧舷上好多炮窟窿的那个。

初次见面,关照随意。


船灵和船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风格协调。通常来说,船的外观由船长本人的审美水平、脾气好坏和钱包薄厚决定,而不在我们的控制范围内。

是的,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这都是船长的错。

“船精灵”这个名字总能让人联想到散发微光的白袍稚子,还附加两个翅膀——可那些都是扯淡,我们中的大多数看上去和普通人没什么差别,只不过你瞧不瞧得见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喔喔别失望,说不定你挂掉后还会发现传说中金发碧眼大胸的天使姐姐个个都长得像罗杰,到那时候船精灵的形象幻灭就显得微不足道而充满人情味了。



总会有那种看守港口的老头子哑着嗓子告诉你,说有什么样的船长什么样的船,他们往往须发花白皮肤粗糙,眼睛浑浊或锐利,一副见惯了风浪的样子。

这话其实没差——如果那是一艘为了船长而被建造,为了海贼团而开始航行,为了他们的梦想或者目的而赴汤蹈火的船。船和人的命运紧密相连,如同用渔线封起的船帆,因此直到船帆啪地崩裂崩裂,一方或者双方葬身大海的那天,“有什么样的船长什么样的船”这句话都是基本正确的。

但我和这些同行们并不一样,说过了,我遇见尤斯塔斯的时候已经不年轻了。


那一道海沟一般深深横贯在我们之间的,大概,是代沟。








——2——

也许航行得久了,我很难对那些和梦想、光荣、冒险、正义有关的字眼产生共鸣,那是这个时代的主题,却不是我的。我和这片海打了多年的交道,还是不明白这片深不见底的危险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我只清楚她青睐那些火热的词,就像美人青睐珠宝、亲吻、华尔兹舞和年轻漂亮的小伙子,可却总是从眼角斜斜地瞄过去,而没有一丝尊敬。

尤斯塔斯·基德不是那种能博得大海尊敬的人,他甚至连一点青睐都得不到。

非得让我说的话,这一点大概是他身上为数不多的有趣之处了。



到香波地群岛之前,我一直觉得自己这船灵当得不差:航行起来尽职尽责,没怎么逆过尤斯塔斯的性子,一把岁数了打架的时候还能跟着发狠,一身的炮也算没白安。

直到我见到了真正的业界良心。

在香波地我有幸和草帽家的桑尼小朋友有过一面之缘,就是那个骨骼清奇、内置顶级还有着个毛茸茸的草坪的桑尼。我敢打赌,隔了几海里都感受得到它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幸福感。它身上的每一块木材都在脆生生地喊着“我要努力航行!”和“路飞一定会当上海贼王”——我想这大概不仅仅是以宝树亚当为材料的缘故。


说不嫉妒那是不可能的,我这边只有一群擅长招灾闯祸的神经病,和一个莫西干头与怪脾气一样冲天的年轻船工,成天想方设法地违背常规负荷在我身上安重武。更别提还有基德——他练能力那会儿,几乎每天都会有巨大且内容复杂的金属团块(有时会是人)砰地砸在我身上,或者横空有铁器尖啸着飞过,一个打弯扎在桅杆上。

如今,甲板和桅杆上的累累伤痕已经被海风洗成了黑色,而他也不会再控制不住那沉重的钢铁,哪怕只剩下一只胳膊。



香波地给我的印象很深刻,并不是因为我要在这里镀上膜冒着殒命的危险前往鱼人岛,而是因为那儿很美。我们以前没到过这么好看的岛屿,它们大多数是乌云和硝烟的颜色——或者被我们染上了硝烟的颜色。


而这个岛,这个岛它他妈居然是粉色调的。

有很多泡泡往天上升,红树的根部虬结在一起,其间游着许多亮闪闪的鱼,它们轻轻啄着我的船底,好奇地在长着藻类的裂缝里探头探脑。

它很不适合,不适合有着一只骇人的钢铁巨臂的尤斯塔斯,也不适合黑色的船帆,甚至不适合航海——或者我们这群人所认知的航海。

但它很美。




说不惭愧也是不可能的。

以船灵的传统观念来讲,效忠才是业内推崇的主流思想。但我承认,在我眼里尤斯塔斯基本上就是个傻小子。甚至,到现在我都记不住他刚上船时给我起的那个狗屁名字。

太长了。同时也不能再蠢。不过主要是太长了。

我很想冲他吼——管他能不能听见,这个名字更适合让他做成牌匾举在自己脑袋上,向世人炫耀骚包的基德船长有多么的血腥恐怖杀人不眨眼,但终究还是闭上了嘴。 

毕竟他那时候才十七岁,你能和一个孩子发什么脾气?


起名字时他眼睛里亮闪闪的,像是刚买到了最新款机器人的小孩子,海风把他当红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像个巨大的红毛海胆。


业界良心这种名号大抵不适合我,伙伴的名头更是横贯着代沟,我也更不愿意把自己定位成监护人。长年蹲在自己的尾甲板上抽烟打盹看天,听听海浪永恒不变的深沉声响,可能更如意一些。

惭愧惭愧。




——3——

船人关系处理得如何?

也就那么回事。

不过有时候尤斯塔斯看得见我,这算是关系友好?还是孽缘深重?



那一年尤斯塔斯在南海刚闯出了点凶名,便遇见了个棘手的对手拦路。偏偏对方还往他那个One Piece梦想上快准很地补刀,于是他就二话没说呲牙咧嘴地冲了上去。

然后首战和次战都告负。损失惨重。总是过于冲动的小子第一次被挫了傲气吃了大亏,血淋淋的事实点着他的鼻子教训了一顿。

如今想来,他的确活该。


当时他的样子我还记得很清楚。受了不小的伤,肋骨断了几根,肩伤深可见骨,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还是洇出红水。脸也丑得要命——颧骨上一大片乌青发紫,左眼每眨一下就下来一小溜血,花了妆一样,肿得很可笑。

下着很大的雨,透过从甲板一直穿到底仓的大洞直接淋进最底层,主桅上一道深口子。我靠在尾甲舱檐下,胃里很冷,浑身痛得要命。

火柴湿了怎么也点不着,烟的滤嘴被含潮了以后尝起来很恶心。我琢磨着这小子的眼睛可别伤大了,独眼海盗一点都不帅,更不适合他。



然后他就过来了,耷拉着眼皮靠在我旁边并不看人。过了一秒我意识到他知道我在这儿,他勉强点着了根烟,又擦了只火直直地递过来。

衔着的烟升起呛人的雾,我们两个在窄窄的遮蔽物下半淋着雨,还没等吸上一口两个小火星就灭了。

我本来没什么可说的,可他的表情实在是让人看不下去,于是我和他说要不算了,退一步海阔天空。



喀嚓。

这什么声?

哎呀不小心踩到了某人的什么东西。


基德眼睛登时就烧了起来,碾烂了烟,丢了句:“你等着。”就带了几个还能继续打的下了船。



我当然应该拦他,他当时年轻气盛、心胸狭窄而目光短浅,可他不该送命在这种地方。可尤斯塔斯·基德犟起来谁都拦不住,任何一个认识他超过五分钟的人都明白这点。所以便由他去了。

这一战是在岛上打的,我没看见。时间也并不很长,第二天凌晨他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血味儿先飘过来的。身后的脚印和头发一样红,血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转瞬就被雨水冲刷干净。

衣服都被沤得看不出原色了,但非要摆出一副轻松取胜的表情。


他拎着个面目狰狞的人头,一抬胳膊一松手,“咚”地丢在我面前的甲板上,转身走掉,背影潇洒得一塌糊涂。

然后没走出几步就撑不住,翻翻眼睛“咚”地晕在地上,接着被手下手忙脚乱地塞到了船医那儿。

多大点事偏要搞得这么惨烈。



两声“咚”后我才觉察出空气中难以容忍的腥气。海腥混合着血腥中,我和那个可怜鬼的头对视良久,琢磨着这家伙见罗杰的前一秒会不会后悔当初有嘲讽过疯子的梦想,或者说,嘲讽过青春期少男的梦想。



那时候尤斯塔斯才刚成年,真就是个小鬼。我也曾真的认为那种硬撑面子死装样的行事方式会随着他的年纪增长而好转,但现实往往不如人意。

对,他他妈的居然一点都没有变过。




——4——

除了这个人头,尤斯塔斯还扛回来个半死不活的家伙当战利品。我记得清楚,那个金色长发乱得可以让鸟筑巢的战俘被捆在桅杆上暴晒了三天也没服软,挨了无数顿鞭子,身上甚至脸上都糊满了血痂。但他就是连半句话都不说,蓝色浅到灰白的眼睛神情寡淡,给尤斯塔斯气得七窍生烟。

后来?

后来他当了尤斯塔斯的大副。站在身后半步的距离像条影子,出生入死永远都冲在第一位。



基拉很不错一小伙子,省心,不像尤斯塔斯只有让人闹心的份。大局上沉沉稳稳束得住,但该硬气的时候硬气得很,发起疯来也不亚于船长,更别提挡枪子收拾烂摊子一举包揽。

他平时闲下来坐在船头沉默的时候会有那么一点特别的气质,但可惜了这种气质没几个人在乎,常常人家发呆发得正惬意,就直接被一摊子烂事召回了魂,一眨眼又变回那个任劳任怨鞠躬尽瘁死也不已的杀戮武人。


主力们上船上得都很有意思,希特是摸到船上偷东西结果睡死在底舱里,一觉醒来就已经出了海;瓦莱亚以前是被基德练能力的时候一个没收住,弹偏了炮弹炸翻了小船的海贼猎人;还有那个前头提到过的重武器狂人莫西干头船工,他和尤斯塔斯在酒吧里看上了同一个女人,结果两个人干架的兴趣明显高于干那个女人的兴趣,于是尤斯塔斯把人家暴揍至晕厥后,直接提上了船。

说来也奇怪,这小子不擅长别的招徕人心的手段,就会滋事打架,然后打回来一群兄弟,口口声声地叫他船长。


这叫人格魅力?

狗屁。

顶多算是疯狗磁铁。自己是疯狗,于是乎吸引了更多疯狗,一窝疯子日日狂吠日日不得安宁。




和他们相比,我的历史正常得有些乏味。

我曾是一艘商船,船长是个和蔼的胖子,但估摸他内心深处也曾有过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否则不会让船工把我做得比战船还要坚固和造型出格。

我跟他航行了十余年,从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胖子一直到他显出老态,再一直到他握着一半的剑,以战斗的姿态被海王类一口吞下——那几乎是个荣誉结局了。

而作为一只船我得继续航行。


后来的几伙多人渣,我对坏人没什么意见,可我见不得手段龌龊。可毕竟船灵力量有限,很多事情以一己之力难以摆脱拒。所以碰到尤斯塔斯的那一天倒算是个不坏的日子。

第一次看见尤斯塔斯只觉得他头发红得像什么似的,皮肤又白得像得了痨病。呲牙咧嘴,领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的几个人就来抢船,像是专业来搞笑,顺带送一送命的。

我得承认我判断失误,他并不搞笑,而且送的也不是自己的命。

我倒是说不出喜不喜欢他,不过这小子虽然眉毛秃,眼睛倒是长得不错,好像有金属在里面滋滋熔化,滚滚烫的,让人看了精神。

所以我接受了这个强盗上来,接着从那至今……后悔也为时已晚。




——5——

尤斯塔斯名声很臭,按他一点就着的尿性,几乎没有哪个岛是没惹出点事就过去了的,基拉上船之前还更糟点。他打起架打爽了,其他都不怎么管,所以报上所提“伤害了很多无辜的平民百姓”倒也不算是捏造。

要是做个恶徒也就罢了,别的恶徒打架捞钱,他倒相反,在暴富和暴穷之间剧烈波动连个缓冲都不给。他那么粗的神经有时候也内疚,不过忘得更快,下次照样记不住改,惹了麻烦还是理直气壮。全天下的道理全攥在手上一样,自负得愚蠢。



——你和特拉法尔加上床我们没意见,你倒是和他学学,冲动前过点脑子。

基拉某天收拾完烂摊子后回船,踹开船长室的门黑着脸蹦出这样一句话。



喀嚓。

哎呀又有什么东西被踩碎了。

之后船长室的门哐地碎了,基拉被一脚蹬到了海里。

都说了某人揭不得短。



对,特拉法尔加。

红心团和我们不得不提的那点破事,年轻人和荷尔蒙,没什么意思。


特拉法尔加是个怪人,他看尤斯塔斯的时候灰眼睛几乎不会有什么多余的神情,顶多偶尔游过去一丝暗光,而那往往是他要整人的前兆。调起情来小胡子帅哥笑倒是笑得愉快而狡猾,但从未有过丁点沉溺的味道,反倒一直留着若有若无的防备。

他每次声音微恼地威胁尤斯塔斯——一旦有机会一定要把他绊栽到海军手里或者更血腥恐怖的什么,我从来都不怀疑他真可能会这样做。两个人接吻的时候他纹了字母的手指也经常微妙地会卡在尤斯塔斯脖颈要害处,动脉就在掌心之下。

这不浪漫。只意味着危险。

但尤斯塔斯就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谁也奈何不了。

就连特拉法尔加也一样。




我不喜欢特拉法尔加。这人虚伪得很,十分冷血,同时又自视甚高。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曾经被打碎后又黏合起来一样,还是小胡子帅哥的模子可毕竟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那艘黄色的小潜艇的确造型可爱设备先进,我也未尝没想过一个可爱的小孩——也许名字叫“哈特”之类的——晃着双腿坐在船栏杆上的养眼风景。

但特拉法尔加的船没有船精灵。



尽管我们属于稀缺物种,但凡是那些航行有几个年头、名声响亮的海贼,几乎都有船精灵存在,毕竟这些人和船同生共死。

就拿尤斯塔斯·基德来说,他并不爱惜船,也不信神灵鬼怪,更没有丰富的想象力。尽管我不是因他而产生的,可他有时能看见我,虽然常常做出一副没看见的样子,但那毕竟和特拉法尔加有着天壤之别。

忘了是哪个和我交过战的老一辈说的,心不在海上的船长自然不会有船灵。



令人有点吃惊的是特拉法尔加·罗倒是也想要那个常是傻小子们才会为之狂热的东西,这倒是让我有点不敢评价他了。



可这也都无所谓,我不是尤斯塔斯他老爹,用不着关心他的感情生活和性生活对象,他本人也毫不在乎。

毕竟他们谁也不是谁的阿喀琉斯之踵,甚至彼此亲吻的时候连饮鸩止渴都算不上,尤斯塔斯真正的鸩酒是谁我清楚得很,他的阿喀琉斯之踵忌讳谁的毒刺我也清楚得很。

和特拉法尔加在一起尤斯塔斯顶多算是个半疯,提到她的话就从头到脚都是疯子。


是的。

她。





——6——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那小娘们天生风流妩媚勾魂摄魄,自她老爹一声“我把女儿放到那儿了你们有种来找啊”以后,无数年轻小伙子都想要抱得美人归想得心痒难耐。更别提是好胜心从脚后跟一直长到天灵盖的尤斯塔斯。


心肝宝贝美情人·谁也不准说她不对·谁敢笑杀谁·老子就非她不要了·ONE PIECE


这种恋爱真磨人,一不小心就疯了。尤斯塔斯疯得就像被砍了脑袋还满院子乱窜的鸡。天天活得就好像下一秒就要去殉情。

想想还真恐怖啊杀鸡专业户哥尔·D·罗杰,行刑台上不负责任的一嗓子直接削掉了多少小疯鸡的脑袋,预料到这群人会一边飚血一边咯咯叫着冲向海洋,才长叹一声安详辞世

——该说这是恶趣味还是天才?



有很多人想要她,他们和尤斯塔斯差不多年轻,但没有一个像尤斯塔斯一样蠢。

他们被称作超新星,这个名声喊得很响,未来有朝一日,这种表述会变成——“他们曾被称作超新星”。

我当然见过他们,也见过他们的船灵。




还是在香波地,看顶上战争直播的那片海域。

我们没友善到可以围坐在一起开茶话会的程度——说不定哪天谁会轰碎谁的龙骨,甚至那只是个时间问题。当然也不至于呛起来,停靠在同一海域静静地看着那场血腥的战争时气氛很严肃,我们都各有归属也各有方向,此刻井河水不相犯。


说起来,我印象比较深刻的倒是霍金斯海贼团的船灵,那小姑娘的脸像个天使,还有着一副病恹恹的贵族神情。打碟音家的痞气小子对着她口哨吹得震天响,德雷克家的那个看上去正了八经,眼睛也老往这边瞟。

空岛的那群人的船灵是个娃娃,没事总坐在船长肩上。波妮海贼团的船灵也岁数不小,很明显是个操心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偷偷让船身倾斜一点,把滑到甲板边缘的几盘子食物甩到海里。




当然,想要One Piece的还有草帽小子。

草帽他们很难让人讨厌,但他们更难让人理解。

正义和善良因人而异,但它到底是个道德准则。在这片海上存活并非必须要做恶人,但道德准则这东西可背不得。


尤斯塔斯在旁观者眼里绝对算是个恶人,恶人就恶人吧,不是所有人都是草帽小子。我指的不是草帽小子那奇诡怪诞的良善性子,而是说——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一样幸运。

他遇到的都是好人,要他做的也都是些惩恶扬善的好事,更何况他还是个二百五,而人们总是会喜欢并信任二百五的。

尤斯塔斯的确二百五,可他又不够傻得纯正;他的运气和他的性格也并不那么相称,好坏掺半更何况他还喜欢去撩拨厄运。



爽吗?不爽。所以不干。或者干。他的原则只有这么一个,简单不拐弯。还有另一个原则就是认准了事情就往死里犟,谁劝也不听,听了也不改,就算改了,最终还得被他给改回去,南墙被撞得稀里哗啦的,头破血流后头发越来越红。

于他,正义这种狗屁太沉了。背上这个,尤斯塔斯·基德就不再是尤斯塔斯·基德了。




——7——

但他又确实需要一个东西去守着,每个当海贼的都需要,甚至像特拉法尔加那样有去恨的东西也好,总之要有那么一样东西。就像水手把家乡的泥土缝进护身符,战士把恋人的照片贴在枪柄上,我们的船工胸口上纹着他母亲的名字,舵手的匣子挂坠里有他儿子的照片——这都是一回事,没有人能离开这样东西活着。

可基德不一样。


他没有眷恋的家乡,没有等待着的恋人,没有道德原则,他忘记了母亲的名字,他蔑视一切,甚至没有浓烈的仇恨对象。

也许正是因此,One Piece对他才那么重要。



我并不完全了解他的过去和他出海的契机,那不是什么令人潸然泪下的苦情励志故事,和其他傻小子一样功归罗杰,有那么点俗套,或许更血腥暴力一点,不过总归是热血多一些的。

但并不是说,他一路走来得很容易。



“老子是尤斯塔斯·基德!One Piece以后就是老子的!”

满室寂静。接着是毫无过渡的哄堂大笑。

喷饭、捶桌、揩眼泪、蹬腿。一应俱全。

喀嚓。

喀嚓。

喀嚓。



这样的过程我看了无数遍。而在我认识他之前这种桥段更不能少,毕竟那时候基德更年轻,还弱,狂妄倒是一点没少。他也并不是每一次都有足够的能力打倒那群没眼色的嘲讽者的,代价是血肉模糊的,但他硬是走了下来。

都说南海出疯子。基德作为疯子中的奇葩从血里一路趟过来,仍旧本心未改、脑子里进的水未干。认真得很。



大抵是因为他只有这个了,只剩这个了。

他没有眷恋的家乡,没有等待着的恋人,没有道德原则,他忘记了母亲的名字,他蔑视一切,甚至没有浓烈的仇恨对象。

故此拉夫坦路便是他的故乡,One Piece便是他的母亲、恋人和原则,或许也是他最放不下的仇人。




——8——

不知道他若是真得到One Piece的那天会不会哭上一把,那一定很有看头。


我私心很想看他掉几滴泪,但一直没能如愿。就连从一开始就一直跟着他的战斗员挂掉的时候,基德都没耷拉下嘴角。

我们以为他会好好给伙伴海葬,可他一脚就把尸体踹进了水里,说什么“这废物不是一直都和老子显摆他能游泳吗?以后眼不见心不烦”,自始至终没红一下眼眶。



然后隔天就把敌方给灭了团。海滩上堆满的尸体没有一具躯体是完整的,个个面色恐惧眼眶眦裂,好像死前看到了地狱里的恶鬼。

他稍微细腻一些的感情大多通过这种方式表达。



我承认我好奇了,好奇在旅途的最终他会有怎样的情感表达,好奇水从那双高温的眼睛里流出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所以我还是蛮想亲自见证一把。

有人把这当做一种宣言,或者把这称作船灵的忠诚。




我自知无法匹配上忠诚二字,但我知道谁算得上。

这两个字总是和“牺牲”相关联的。

我偶然听说过,草帽小子家的桑尼有过一个前辈,是艘比桑尼还要迷你的轻型帆船,回忆起来我似乎还在报导司法岛事件的报纸中瞥见过这只船的影子。

有些人类看不出来的东西对船灵而言显而易见,譬如那张印刷粗糙的报纸上的图片里,怒浪中闯进海军军舰包围中的小船,回光返照的气息已经相当浓烈。

那还是个孩子,闭着眼睛都能想象那个它是什么样子,很年轻,也许太年轻了,和他的同伴们一样天真,也一样努力。

但它毕竟是一艘船。

它的船长一次次撞得头破血流接着愈发强大,可杀不死人的灾祸会让人更强大,船只会越来越衰败。

它会渐渐跟不上船长的步伐。


最后它会死。事实也的确如此。

这是自然的,从另一个方面看甚至是件好事。它不用经历以后的腥风血雨,不用体味在过于残忍的竞争中变了质的东西,它可以永远干净体面地活在伙伴的记忆里。



而我呢?


对于大多数进入新世界的船灵来说,活下来是一种幸运。而基德知道什么是活着,也最擅长不要命地活着。

真不知道该说自己大幸还是大不幸,但我大概是不后悔的。



我不年轻了,尽管骨子架还硬朗,但我也可能明天就在战役中死去。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况且对于许多海贼船的船灵来说,寿终正寝是种耻辱。

于我,百年后寿终正寝,和隔天早上就碎成一堆破烂木片泡在大海里,几年后零零散散地夹杂在臭鱼烂虾中被渔民打捞起来没有任何区别。

我不知道自己能陪他多久,也不知道会不会有这么一天自己的能力已经无法与他的实力匹配,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也希望尤斯塔斯能学会把该扔掉的扔掉。

这不是觉悟,只是他和他的红头发一样不该被任何东西束缚。





——9—— 

我懂,会成为海贼王的大概不会是这个金眼睛的白痴,而更有可能是另一个更加白痴的傻蛋,有些气质感觉得出来。

但毕竟我看着前者从血泥中一路摸打滚爬成长起来。他两手空空,无所牵挂,只有最终的那个岛。


他是我的船长啊,所以哪怕他只是做了第二。




尤斯塔斯·基德

尤斯塔斯·“船长”·基德

海贼王尤斯塔斯


我喜欢最后一个称呼。


——10——

我想我是有自欺欺人的嫌疑,但这并不代表任何人可以在此刻发笑。








操。

我不拐弯抹角唧唧歪歪了,有话就掰开了说,你他妈把嘴闭死,把耳朵掏干净了听。要是憋不回去那个笑,老子下一秒就送你见罗杰。

One Piece就他妈是他的!

不服气?有种就给老子来抢!

除了尤斯塔斯·基德,我看哪个杂种敢当海贼王!



【repo】这都怪鱼太,但我还是爱她

太歹毒了!
太歹毒了!
让我们为苏涉三呼万岁!

傅小鱼:

哇,我觉得我这篇《艺伎回忆录》真的是抛砖引玉,丢了一个钩子下去,把杰爸和兔太提溜上来了,真是感谢我的杰对我的厚爱(抱拳

真是特别开心有一篇这————长的repo。

其实我中意苏涉哥哥很久了,我喜欢他的孤绝,喜欢他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上回微博有个妹子说了一句这样的话,我突然觉得用在苏涉哥哥身上也很合适。

“诸公自然都是天上碧桃,日边红杏,我苏涉只有思竭微命,甘死辱而已。”

我之前也一直想的是苏瑶,有一天我寻思着,苏涉哥哥过分care蓝二,这绝非仅仅只是嫉妒而已。

小杰说得太好啦,苏涉哥哥回不了头的,开弓就没有回头箭了。他原本应该也是个为人所倾慕的君子,可是为了报瑶瑶这一份知遇之恩,他究其一生也成不了自己所渴慕的人了,他曾经也有过极高的心性,有过年少时像白鸽一样干净的梦。

可惜这一辈子,他竭力模仿那个人,穿上这一身白衣,却只能被世事无常溅得一身都是污泥。他眼里那抹雪光,就像阿箐口袋里最后一颗糖,似乎只要看一眼,就能仍旧在心里,别人都窥探不到的地方,抱道不曲。

他一生只刺过这最好的一剑,在他的雪光面前,在他一直生存着的泥沼面前,那一剑“光华流转,璨璨生辉”,如果这个倌人能见到他的贵人这一剑,或许真的能相信,他的贵人要羽化登仙了。

我觉得杰真的完全懂得我想说什么,苏涉哥哥拿绢帕给倌人擦脸的时候,问他“疼不疼”。

是啊,苏涉哥哥,疼不疼?

……然后我要说我的杰,实在太能脑补了!瑶瑶那一段,我真的完全没想到她能给瑶瑶加这么多戏的!果然是真瑶粉和我这个假瑶粉的区别了!我觉得三个单箭头简直要指向酒店不同的房间了(什么我为啥这么满脑子黄色废料啦

其实我给倌人设想了一个结局,他也许在当垆卖酒,卖的恰好是谪仙的爱人喜欢喝的酒,他的“带子”已经破破烂烂了,看不清上头的云雾了。他终于再一次见到了贵人年少的梦,梦正带着爱人走进了他的酒肆。

嗯,这是你说的,以后也能过上的日子啊。

(什么我为什么这么歹毒

最后表白@黑眼圈小杰 @兔子君 对我的厚爱!不管秃头与否!都要相爱❤


黑眼圈小杰:



这是一篇给《艺伎回忆录》的repo!




 @兔子君 把好多我想说的说了,但我还是要再夹带私货地说说




因为鱼太不仅解决了我的温饱问题,还给我倒了一杯毒酒




明晃晃地看着酒里面全是刀光剑影




但还是含着泪一饮而尽












首先我要说我喜欢苏涉哥哥




苏涉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但在这之前我一直沉迷官配苏瑶无法自拔,没有深想过他和忘机




直到有一天看到鱼太微博说了一句“心里都是泥沼,但还有一抹月光”类似的话,我就知道她要搞事了。








苏瑶不虐,苏瑶很好吃,苏瑶很甜,虽然他们最后都死了,但苏涉哥哥简直是为理想而死。




总得来说在苏瑶里他的箭头虽粗壮无比但是没有那么单,他始终是被信任、接受和托付的那个人(甚至可以加上一个“最”字),他是他的主子(啊,一个多么甜蜜的词),他的主子理解他,他在一定程度上也比任何人都理解他的主子,他始终有实实在在的希望和寄托。




瑶妹不是苏涉的雪山,而是他的大地和归歇之处。




而忘机不同。












襄王有意,神女无心。




有着巨大不平等的感情,或常言道单箭头,是非常动人的。




这种求而不得的感情并不是单薄的爱与欲,单薄的爱与欲在“不得”的那一步就已经走向了死胡同,而它不同。它仿佛一处高崖,分明穷断无路,但面前却是明晃晃的山河美景,日月高悬,云朵铺就的路通向不能直视的光。




他知道他不能迈出那一步,因为他没有办法归歇在那里。




可他已经不能回头了,因为他根本没有选择。




因为箭头的那一段不仅仅有那个人,还有他所缺失却渴慕的一切品质,和他无法拥有的人生。











“每次侧过头看他的时候,像是能和他一起看到很遥远而我从来不可能去到的地方。”







就是这个意思。




这种眼神,并不独属于倌人。




那个很遥远而不可能去到的地方,并不独属于任何人。




然后你就可以脑补一系列没有HE的CP,以瑶妹为中心以苏涉为典范以我澄为补充:)
















同样动人的还有单箭头的表现形式。




他可以无私地付出,可以扭曲地恨,可以小心翼翼地呵护,很多时候他拙劣地模仿并嫉妒,更多的时候他害怕被看到。




这取决于他的性格以及他的立场,很不幸的是苏涉哥哥在这两方面都处于最劣的劣势了。




倌人比苏涉聪明,他学了那首曲子,却没有想要弹过,他想要说那句安慰,但他选择了沉默。瑶妹当然更聪明啦,这个待会儿再说。












这种感情极度折磨和消耗,它同时还伴随着自我否定,箭头左边的人什么都得不到,箭头右边的人不需要有任何反应,他就也什么都失去了。




就仿佛凉棚下的阴影,以及那首学会却没有弹的隰桑。
















我觉得很有趣的是苏涉到底在倌人身上看到了什么,也许不仅仅是那双相似的眼睛,缓带轻飘的白衣——也许在最开始是,但在道别时却不再是了。




如果他曾有一刻看到了烛火微弱的光亮。




如果他曾有一刻意识到,他有些时候看到的也许不是那个人,而是他自己。
















然后我要开始表白金光瑶。




瑶妹那段我也就看了二十遍吧。




太可怕啦瑶妹你肯定什么都知道了关于泥沼关于白月光但你慈爱地选择了把这变成庸俗的一句“福分”因为你应该也深知这是什么滋味吧哈哈哈哈











“他让我抬起头来给他审视,他的视线像一条蛇一样缓慢爬过我的脸庞,让我不禁浑身发起抖来。”







Q:请问瑶妹到底看到了什么?试分析他的心理活动并结合在场三个人的共同点进行评析。




A:贵乱。我喜欢。过度脑补万岁。








涉忘和倌人,涉涉类涣,曦瑶,倌人cos蓝二蓝二像蓝大所以一定程度上倌人也……我知道我想太多了,但三个单箭头同处一室实在是太可怕了。




然后三个单箭头里恕我直言最帅的还是瑶妹。




因为从前面那个理论来讲他在性格和(假装的)立场上都有优势,当然他最后还是什么都得不到啦哈哈。











“被敛芳尊允许起身的时候,我瞥见了贵人正紧紧地攥着茶杯,像要将茶杯捏碎一样,指节上泛出一些没有希冀的惨白色来。”







啊,苏涉那浅薄的自尊,和卑微的希冀啊。











“我第一次见这位姓苏的贵人,是在承平三年的暮春。”




“我最后一次见贵人的时候,叫了一整个苦夏的蝉都死掉了。”







有这样一只蝉,它从暮春叫到秋天,幻想着它倾慕之人能够听到,可在那人听来那只是和庸碌众生一样吵杂的白噪音。




也有这样一只蝉,它尚未振翅就放弃了,秋天到了,它就静静死去了。
















最后,我有几句话想对倌人说。




你的贵人死啦,他死在他的谪仙面前,在死前刺出了他今生最好的一剑,他的谪仙专注地看着他,他的主子对着他的尸体盈泪。




在这之后他羽化登仙,就像评书故事里说的那样,潇洒自在,无所不能。




虽然你见不到他了,但你看那些街市,又繁华又热闹,行经的路人面上都露出了真心实意的愉悦,你以后也能过上那样的日子。




























不,你不能了。










【repo】这都怪鱼太,但我还是爱她

这是一篇给《艺伎回忆录》的repo!

 @兔子君 把好多我想说的说了,但我还是要再夹带私货地说说

因为鱼太不仅解决了我的温饱问题,还给我倒了一杯毒酒

明晃晃地看着酒里面全是刀光剑影

但还是含着泪一饮而尽



首先我要说我喜欢苏涉哥哥

苏涉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但在这之前我一直沉迷官配苏瑶无法自拔,没有深想过他和忘机

直到有一天看到鱼太微博说了一句“心里都是泥沼,但还有一抹月光”类似的话,我就知道她要搞事了。


苏瑶不虐,苏瑶很好吃,苏瑶很甜,虽然他们最后都死了,但苏涉哥哥简直是为理想而死。

总得来说在苏瑶里他的箭头虽粗壮无比但是没有那么单,他始终是被信任、接受和托付的那个人(甚至可以加上一个“最”字),他是他的主子(啊,一个多么甜蜜的词),他的主子理解他,他在一定程度上也比任何人都理解他的主子,他始终有实实在在的希望和寄托。

瑶妹不是苏涉的雪山,而是他的大地和归歇之处。

而忘机不同。



襄王有意,神女无心。

有着巨大不平等的感情,或常言道单箭头,是非常动人的。

这种求而不得的感情并不是单薄的爱与欲,单薄的爱与欲在“不得”的那一步就已经走向了死胡同,而它不同。它仿佛一处高崖,分明穷断无路,但面前却是明晃晃的山河美景,日月高悬,云朵铺就的路通向不能直视的光。

他知道他不能迈出那一步,因为他没有办法归歇在那里。

可他已经不能回头了,因为他根本没有选择。

因为箭头的那一段不仅仅有那个人,还有他所缺失却渴慕的一切品质,和他无法拥有的人生。


“每次侧过头看他的时候,像是能和他一起看到很遥远而我从来不可能去到的地方。”

就是这个意思。

这种眼神,并不独属于倌人。

那个很遥远而不可能去到的地方,并不独属于任何人。

然后你就可以脑补一系列没有HE的CP,以瑶妹为中心以苏涉为典范以我澄为补充:)




同样动人的还有单箭头的表现形式。

他可以无私地付出,可以扭曲地恨,可以小心翼翼地呵护,很多时候他拙劣地模仿并嫉妒,更多的时候他害怕被看到。

这取决于他的性格以及他的立场,很不幸的是苏涉哥哥在这两方面都处于最劣的劣势了。

倌人比苏涉聪明,他学了那首曲子,却没有想要弹过,他想要说那句安慰,但他选择了沉默。瑶妹当然更聪明啦,这个待会儿再说。



这种感情极度折磨和消耗,它同时还伴随着自我否定,箭头左边的人什么都得不到,箭头右边的人不需要有任何反应,他就也什么都失去了。

就仿佛凉棚下的阴影,以及那首学会却没有弹的隰桑。




我觉得很有趣的是苏涉到底在倌人身上看到了什么,也许不仅仅是那双相似的眼睛,缓带轻飘的白衣——也许在最开始是,但在道别时却不再是了。

如果他曾有一刻看到了烛火微弱的光亮。

如果他曾有一刻意识到,他有些时候看到的也许不是那个人,而是他自己。




然后我要开始表白金光瑶。

瑶妹那段我也就看了二十遍吧。

太可怕啦瑶妹你肯定什么都知道了关于泥沼关于白月光但你慈爱地选择了把这变成庸俗的一句“福分”因为你应该也深知这是什么滋味吧哈哈哈哈


“他让我抬起头来给他审视,他的视线像一条蛇一样缓慢爬过我的脸庞,让我不禁浑身发起抖来。”

Q:请问瑶妹到底看到了什么?试分析他的心理活动并结合在场三个人的共同点进行评析。

A:贵乱。我喜欢。过度脑补万岁。


涉忘和倌人,涉涉类涣,曦瑶,倌人cos蓝二蓝二像蓝大所以一定程度上倌人也……我知道我想太多了,但三个单箭头同处一室实在是太可怕了。

然后三个单箭头里恕我直言最帅的还是瑶妹。

因为从前面那个理论来讲他在性格和(假装的)立场上都有优势,当然他最后还是什么都得不到啦哈哈。


“被敛芳尊允许起身的时候,我瞥见了贵人正紧紧地攥着茶杯,像要将茶杯捏碎一样,指节上泛出一些没有希冀的惨白色来。”

啊,苏涉那浅薄的自尊,和卑微的希冀啊。


“我第一次见这位姓苏的贵人,是在承平三年的暮春。”

“我最后一次见贵人的时候,叫了一整个苦夏的蝉都死掉了。”

有这样一只蝉,它从暮春叫到秋天,幻想着它倾慕之人能够听到,可在那人听来那只是和庸碌众生一样吵杂的白噪音。

也有这样一只蝉,它尚未振翅就放弃了,秋天到了,它就静静死去了。




最后,我有几句话想对倌人说。

你的贵人死啦,他死在他的谪仙面前,在死前刺出了他今生最好的一剑,他的谪仙专注地看着他,他的主子对着他的尸体盈泪。

在这之后他羽化登仙,就像评书故事里说的那样,潇洒自在,无所不能。

虽然你见不到他了,但你看那些街市,又繁华又热闹,行经的路人面上都露出了真心实意的愉悦,你以后也能过上那样的日子。







不,你不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