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圈小杰

我是绝不会去你的葬礼的

【ER】算不上片段的片段

写ER对我来说真是太难了orz



 【现代AU,大学生们?】

    格朗泰尔从未如此沉默过。

    他一向是喋喋不休的,把有用的废话和没用的金玉良言混成发酵的一大团,用妓女头上的花和古希腊神话中金色的名字把语言装饰得让人眼花缭乱,他也知道没有人愿意从这聒噪中择出有意义的片段,大多数时候,他只是被当做一个白噪音发生器。

    然而现在,白噪音发生器哑了。

    与其说是哑了,不如说他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凝固的状态中去,他甚至连一句赞美阿波罗的诗歌都作不出来,要知道那是他除了往喉咙里灌酒外最擅长而习为自然的事情。

    他只是沉默着,沉默地望着对面的阿波罗本人,望着那俊逸如同天神——哪怕是醉后也仍旧严厉如审判天使的脸,说不出一个字来。


    安灼拉直到今天晚上一向滴酒不沾。可现在他沾了,并且醉了,而且还留宿在了格朗泰尔的公寓。哦上帝啊格朗泰尔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描述自己的心情,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一切是不是喝醉的自己脑中的产物。

    更何况他的天神此刻把衬衫脱了,裸着肌肉线条清癯的大理石雕像般的上身,斜斜地坐在他的床上,同时严厉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格朗泰尔口干舌燥,仿佛有一千只蚂蚁在他的喉咙和肺里跳舞,他压根儿无法把目光从对方那里移开,只能拼命地眨着眼睛,仿佛直视着刺眼的阳光。






然后他发现自己勃起了



【现代AU大学生,表白的R名叫大无畏】

“所以——哦我的老天啊格朗泰尔我简直不敢相信——你是真的要和安灼拉说开了吗?”

“没错。”男人努力把自己蓬蓬散散的黑色卷发弄得服帖一些,他言简意赅,听上去——至少是听上去非常平静而自信。

“你疯了?还是你喝的酒终于把你的脑子烧坏了?!你觉得他会接受吗!?”

“我不管,”格朗泰尔和左耳后面一小撮翘得反了天的头发坐着垂死斗争,仔细看他的手有些抖,“看在我最亲爱的多管闲事的朋友库费拉克的面子上我决定了,我要和他去说我爱他,说完我就跑。”

“等等……啥?”

格朗泰尔终于放弃了弄他的头发,冲镜子咧了咧嘴不知是哭是笑,下一秒就把脑袋重新揉得一团糟,嘴唇哆嗦得像蜂鸟的翅膀。


“哦我的天啊库费看在一见到艺术系的那个金色的小羊羔就两腿发软的彭迈西男爵的份儿上别问我问题了!我要去和他说我爱他,说完我就跑,跑到普鲁维尔念的那些诗歌里说得那种河里流淌着蜜酒的地方一个猛子扎进去淹死。我当然知道他不会答应我的,阴沟里醉生梦死的虫子不值得他哪怕是轻蔑的一瞥!但是我还是得说我不得不说,话堵在我的嗓子眼儿热得让人难以忍受——不成,这不成,我要去和他说我爱他,然后我就跑。”


“嘿!嘿!放轻松,哥们儿!”库费拉克同情地看着焦虑的同伴,“你听上去简直就像是喝了酒一样,安灼拉不会喜欢这样的。”

“可是R,你似乎没有注意到你已经和他表过很多次白了,喝醉式的、清醒式的、诗歌式的古希腊神话式的废话连篇式的——说真的你每次见到安灼拉都要扯上一箩筐的’阿波罗’和’云石雕像’还有其他的词,你确定他这回能区分出你的……呃……意图?”

“…………他会分清的。”

“你准备怎么搞?”

“…等着瞧吧。”



库费拉克一路上几乎是搀着格朗泰尔走的,他的脚步虚飘得像刚见过柯赛特的马里于斯,整个人时而惊惧地颤抖就像雨天没带伞的若李。但到了安灼拉房间门口男人突然站直了,他一副痴迷而英勇的样子把撑着自己胳膊的库费拉克甩开,往前走去,按响了门铃。

“……是谁?”

“呃……我是库费拉克。”无辜的第三人抻着脖子喊了一句,他瞄着格朗泰尔,对方就像哑了一样,似乎要把门板瞧出个洞来。


门开了,整个走廊里仿佛一下子亮了起来,屋里的阳光把跟着安灼拉一起涌了出来。

“早上好,库费拉克。”金发碧眼的阿波罗怀疑却不失礼貌地和库费拉克打了个招呼,接着才把视线移到站得像旗杆一样笔直的格朗泰尔身上,“格朗泰尔,有什么事吗?”

库费拉克发誓,他是想要悄悄溜走的,他都已经退到了楼梯口外一步,半个身子已经卡在了拐角那里。



“早上好,阿波罗,”格朗泰尔的声音听上去是在做梦,“我爱你。”

接着,他毫不迟疑地上前拉过安灼拉的肩膀,吻了对方。




库费拉克在楼梯口吃惊地连换气都忘了。

等他缓过劲儿来,只见两个人已经分开了,安灼拉的蓝眼睛里面的大海似乎遭遇了封冻期,他不发一言地瞪着格朗泰尔,嘴上闪亮亮的口水都没有擦。

格朗泰尔也没有跑,他就那么笑眯眯地站在那儿,双手背在身后绞在一起。库费拉克发誓,格朗泰尔的指甲几乎要把自己手上的肉掐出血来了。





【大R没有醉倒的平行空间?】

带着酒气的呼吸浅浅地洒在脸侧,安灼拉没有动。

他很警醒地等待着,似乎有什么被茧包裹起来种在泥土深处的秘密要破土而出。苦艾酒的气味混合着汗水的热气颤巍巍地移到了他的下巴上,接着骤然停住。

对方似乎突然屏住了气,那极力抑制的、坏风扇般喀喀的呼吸声停了下来——格朗泰尔喝了太多酒,又常以吞云吐雾为乐,他的嗓子和肺早已被搞得破败不堪了。

安灼拉的理智告诉自己该睁眼了,或许更该把格朗泰尔整个人踹回发酵的大酒桶里,或者干脆赶出这个队伍。可该死,年轻的英雄根本动不了一根指头,他觉得自己钢铁般的意志内部化开了一个洞,有什么新鲜而酸涩的东西汩汩流了出来。

他等待着。


可那呼吸胆怯地移开了。

接着木地板喀拉一响,似乎是谁跪在了地上。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印上了安灼拉的手背,一如朝圣般虔诚。


格朗泰尔吻了吻他的手,起身离开了。


评论

热度(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