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圈小杰

我是绝不会去你的葬礼的

【ER】设身处地 part1

·知识匮乏只能写写三俗(?)老梗

·更新速度不负责,但篇幅不会长

·好好谈恋爱,革命需谨慎【x

·我是真的很喜欢库费哦不是故意要黑他




                                    ——1——

      格朗泰尔的沐浴露瓶子上印着薄荷的字样,但闻起来像在阳光下发酵的干草。安灼拉把泡沫擦遍全身,试图洗去每个毛孔里的酒精气息。

      热水哗啦啦地浇在他的头上,他脑后的神经一跳一跳地疼,好像有谁在他脑子里撒了跳跳糖。

      无论是酒精的气息还是沐浴露的气息对安灼拉而言都是熟悉又陌生的,就好像某一个闪回或者梦境里出现过的似记忆又不似记忆的片段。他大脑里一团乱麻,但还是克制着随时可能翻涌过防线的焦虑,让热水放松身体。



      安灼拉试图把理性拿出来当做思考问题的地基,他把身上的泡沫冲掉,掬了一捧水泼在脸上。这具身体比他想象得要强健些,尽管肌肉因酒精而酸软,可仍旧蕴藏着力量。格朗泰尔似乎会打拳或者是棍术什么的,安灼拉努力在自己模糊的印象中搜寻着,可他从未见过对方参加什么赛事和运动,至多是每天搬着画架横穿过半个学校来和自己“偶遇”——如果这也算运动的话。

      顺便提一句,这是库费拉克在聚会的时候说漏嘴的。安灼拉本无暇关心格朗泰尔每日的行踪路线,可此刻不同以往,他不得不关心起来。



      处在格朗泰尔身体里的安灼拉此刻脑子里好像有一千个库费拉克在模仿奥帕伦帕人,他不得不叫出一千个公白飞把这些载歌载舞的库费拉克拖走。他的大脑里又拥挤又吵闹,而且深受震惊。

      这是不符合科学的,是不讲道理的,是超越他所有认知的。

      可这还是发生了。




    黑发、胡子没刮干净,指甲里有着洗不净的油彩、浑身发酵干草味道,只有一双眼睛清冷而严肃的安灼拉关掉莲蓬头,裹上浴衣走出格朗泰尔家的浴室。

      目前最可能的情况,就是格朗泰尔现在掌管着自己原先的躯壳,无论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种对调,他都必须要找对方商议。安灼拉一边思量一边瞄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悠悠地划过最后一个小格,指向上午十点点。

      

      今天不是公休日,格朗泰尔——大概在学校。



                                       ——2——

恐慌从胃里升了起来,像一只滑溜溜的手一样拽住了他的肺叶。

那一千个库费拉克和公白飞又回来了,同情地齐刷刷地摇着头。


金发碧眼的格朗泰尔在他的专业课上胡说八道。

金发碧眼的格朗泰尔在酒吧卡座里左拥右抱。

金发碧眼的格朗泰尔把石膏浆抹在脸和胸膛上。

金发碧眼的格朗泰尔喝得醉醺醺地裹着三色旗上街。

金发碧眼的格朗泰尔和库费拉克一起跳着奥帕伦帕舞。



      这些画面像无数个破坏力强大的陨石一样嗖嗖划过脑海,哐哐砸在他的理智深处。

      安灼拉的手抖了起来,脸色发白——这具身体的肤色比他本来的要深,但此刻安灼拉的脸还是刷地白成了大理石雕像,他匆忙套上衣服,随手抓起一件搭在沙发背上的外套,踩进鞋子,门都没锁就冲出了公寓。




                                        ——3——

      他是在画室找到格朗泰尔的。

     “你在搞什么鬼!”安灼拉喝了一声,怒气冲冲地走进画室,把门在身后砰地关上。格朗泰尔在画室有半面镜子的那面墙前正襟危坐,脚边堆满了揉成小球的纸,几乎要把他的鞋面盖住。


      “你在干什么?”安灼拉平复了下紊乱的气息,又问了一遍,没有刚刚那么严厉而愤怒了。

      他发现面前这个人似乎并没有在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他甚至都没闻到酒味,不过还是怀疑地打量着对方,企图发现什么端倪。


      格朗泰尔没有回答,他也是第一次没有以条件反射一般的速度扭过头来和安灼拉打招呼,只是轻轻地安抚地“嘘”了一声,蹙着眉一脸认真地盯着镜子,攥着铅笔快速在素描本上涂抹。一个小纸团从格朗泰尔的鞋面上滚下来,一直滚到安灼拉鞋边。

     他拾起那个纸团展开,不出意料地发现了自己的脸。



      安灼拉又捡起了两三个纸团打开,无一例外不是自己——或者说,是现在的格朗泰尔。

      画像中他的姿势大同小异,可都皱着眉,嘴角抿成一条紧绷绷的线,两眼乌沉沉而找不到焦点。



      在画画的那个突然长叹一口气,把素描本和铅笔掷到地上。最新产生的一个小纸团咕噜咕噜地滚在地上,无辜地和它的同伴们躺在一起。




                                       ——4——

      格朗泰尔站起身来,没精打采地耷拉着眼皮,又看上去有些气恼。这个表情极不适合安灼拉的那张脸,可此刻原主人一时找不到批评他的地方,只能尴尬地捏着刚刚捡起来的几张画,清了清嗓子。


“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不知道,”格朗泰尔把一丝垂下来挡住眼睛的金发小心翼翼地拨开,抬眼望向安灼拉。他本来神情不豫,可这会子突然苏醒过来一般,注视着安灼拉的两眼熠熠发光起来,“呃……我一直在画室。”

“……你一直在画室?”


      一阵短促但显得很长的空白。画室的窗户没有关,外面远远传来人群欢谈的声音,格朗泰尔把视线移开。

      “我凌晨醒的,就来了画室这边——刚开始我以为我喝多了或者做梦什么的。”


      他的耳尖红了,接着是整个耳朵和耳根,那片红被安灼拉白皙的肤色衬得格外显眼,格朗泰尔想了想,又补充道:“我走时公白飞还在睡觉,他不知道。”


“看来这不是梦,也不是谁喝多了的问题。”


“……我同意,如果是梦的话真实感也太强了些,”格朗泰尔挠挠头,企图摆出一脸超脱事外的泰然自若,但不幸失败了——他看上去就像个突然从恍惚状态中跳出来的病人,“而且我……呃,喝多了的时候不会画画。”



      安灼拉抄着手臂直直地站着,审视着对方。他原本比对方高些,可现在倒反过来了,再加上几天前的不愉快和此时情况的诡异,这种审视渐渐没了底气。安灼拉来得太急了,湿头发全部向后捋着,鼻尖上挂着一滴亮晶晶的水珠。



“你该早点儿联系我。”

他最后皱着眉,以一种责怪,但体贴的语气说道。



      格朗泰尔胡乱点着头,余光快速瞟了眼地上的那堆画纸。安灼拉不难猜到他来了画室之后一定一刻也没停手。

      库费拉克说过格朗泰尔一旦专注起来就像个坏了刹车的火车头,看来他亲爱的(老是喜欢跑到别人大脑里跳舞的)朋友并没有夸大其词。




                                           ——5——

     “我希望你不会介意,”格朗泰尔在洗手台仔细洗干净被铅灰染黑的手,看上去难堪得要死,“……我是说,那些画。”

      安灼拉挑起眉毛,接着耸了耸肩表示谅解。

     “你画得不错。”

      格朗泰尔只是拼命摇着头,他有一瞬间好像想要试图向安灼拉解释什么似的,但最后只做了个无奈的手势。





      “我们应该找出对策,阿波——安灼拉,”他们并肩走在路上,两人之间隔了少说有一米的横向距离,这一米满满当当地排列着尴尬,“你确定不告诉大伙?”

      “有理智的人是不会信的,”安灼拉愁眉苦脸,“……他们很可靠,但不是在在保守秘密这一点上。”

      “但这也不是用魔法药水或者真爱之吻什么的就能解决的问题。”格朗泰尔极低又极快地说了句。

      “什么?”

      “没什么,”格朗泰尔快速糊弄了过去,接着想起了什么似的望向安灼拉,“…你饿了吗?我记得我从昨天中午开始就没吃东西。”



      安灼拉被对方这样一问才发现自己腹内空空,饿得要命,他没经过思考就点了头。

      “走吧,我带你去潘妮打工的地方吃饭,那儿可以赊账——放心,她今天不值班,”格朗泰尔沉着冷静地缩短了二人的横向距离——现在他变成沉着冷静的那一个了,“……我想我们在问题解决之前最好多呆在一块,以免,你知道的,惹出什么错。”

      “…我下午还有课。”安灼拉脱口而出。

      “我已经发短信让公白飞帮你请假了,”格朗泰尔转转眼睛,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我的老天,你在这种情况下仍旧不想要缺课是吗?”




      安灼拉难以置信地望着格朗泰尔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他的手机和钱包递还给自己,这才意识到自己出门前丝毫没有为对方考虑这些问题,他没有为格朗泰尔带手机,或者钱包,甚至没来得及把他的——格朗泰尔的头发吹干。

      他正窘着,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我记得我有给手机设密码?”

      “………………我随便试了几个组合,凑巧打开了。”格朗泰尔眼皮都不跳一下地说着谎,安灼拉的双眼中各有一个小侦探在警惕地盯着他,可他勇敢地直视了回去。

      “好吧,我们去吃饭。”



      他们走下主楼楼梯的时候迎面撞上了库费拉克,库费隔着几米远就夸张地做了个“oh my god”的表情,冲他们大声喊着“你们和好啦?”二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无视了他们可爱的伙伴,从他身边匆匆走过。



“有时候库费是真够烦人的。”

“他什么时候不烦人。”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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