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圈小杰

我是绝不会去你的葬礼的

【杂谈】《恶魔与职业道德论》后来发生了什么

我决定以这样的方式完结掉《恶魔与职业道德论》这篇一点都不认真的文,尽管没有任何人在看。

首先,我要向大家推荐一篇《好兆头》,烟罗,马艾,基妮,唐鳄宾,好吃极了,味道丰美。然后,毫无独立创作能力的我就被这种天使恶魔上班打屁的感觉吸引了,搞了这样一个脑洞。

这是一篇罗基。世界观宏大!

特拉法尔加罗,淫|魔,供职于资源补给部的外派机构。这个部门主要就是从人类身上汲取灵魂啊、精力啊,来补给魔界的,相当于魔界的石油开采工人。

罗之所以被开除,有两个原因。

第一是他职业病,私生活太混乱了,睡了基本所有同事的老婆以及同事(如果读得稍微认真些会发现他也睡过闺蜜山治,也企图睡斯摩格、路奇未果)。

第二是因为他私藏公粮,通过睡了很多强大的人啊魔啊积累了很丰厚的能量,成为了ZF心腹大患,这也是为啥在最开始他一个波就把路奇等人干翻了。

现在被开除了,他就跑路,在被追杀的时候闯进了青春男大学生尤斯塔斯基德的宿舍。这期间罗宾代表沙鳄势力也在默默帮扶罗。


尤斯塔斯基德,清纯巨乳男大学生。

罗一看,这小子好啊,青春活力,胸大臀翘,十分想睡。但基德又耿直又清纯,竟让他一时难以下手,于是就从朋友做起咯。

后来就是一段搞笑剧情,基德身边所有的朋友都觉得他的“新朋友”不太对劲,有时候还会从窗户里飞出去,有时候还有尾巴,但基德愣是没发现。

罗露出亲切又友好的微笑,一步步从心理防线上击溃年少思春的清纯男大学生。但基德一直觉得自己很直很直,就连特拉法尔加摸他屁股,他也觉得对方是要帮他按摩臀大肌这么直。


基德的室友,校草艾斯,最近在和一位大天使约会,就是我们的马哥。

大天使来他们宿舍做客的时候,看到了和基德赖赖唧唧的罗,四目相对。

马哥:……哟呵?

罗:……

马哥:这人我认识啊!大名鼎鼎,睡过我们不少清纯小天使呀!

罗:……

马哥:魔界天界罪犯引渡条例了解一下?

罗:转头就溜


马哥转头就给路奇打电话,把罗给卖了。

于是几方势力一起堵他,路奇啊,马哥啊,斯摩格啊,罗宾啊(因为罗把老沙耍了)。罗好不容易逃出生天,伤痕累累蜷缩在街头。

基德终于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把他藏在宿舍养伤了。


罗陷入了消沉状态,并时不时用可怜巴巴的深情眼神看基德,装弱。

于是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基德心里就不是滋味儿了,开始思考“特拉法尔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好讨厌噢,可是这股心动是什么!”

于是在一个春情浮动的夜,罗成功把基德睡了。详见我之前发的那个前戏。



搞完了之后罗有了一个大发现,那就是基德是一个宝藏男孩,他体内有着无穷无尽的【】之力,是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大油矿!

于是罗通过和基德上床,成了石油大王,最牛逼的淫魔。

这就是真爱的力量。

ZF没办法,只能拉低身段返聘了他。

HE完结。


一些细节。

最开始那个信使是佩金。

老沙之所以要罗宾调查罗,是想知道克制/利用淫魔这一物种的方法,他也是一股反.动.势力。但最后不了了之,和罗宾回老家养老了。

波妮是饕餮。罗最开始认识基德的时候,还对波妮有点意思,但侧面知道她是饕餮后就断绝了心思,因为淫魔和饕餮睡的话,会被对方吸干。【

也就是说,波妮其实是唯一能够克制罗的物种,不过波妮志不在此,ZF又得好吃好喝供着她。


没了。

【LK】恶魔与职业道德论(不是更新!)

突然翻到自己还写过这么一段肉!

大概就是一个被纪委查办的淫'魔罗和傻大学生基德的恋爱故事!

我都震惊了!自己的腿肉居然这么好吃!!!

可是它坑了!太恨自己了!!





————

这是第五天晚上。

凌晨两点。

尤斯塔斯·基德的眼睛瞪得像激光笔一样亮,天花板被烧出两个无形的洞,往下噗啦噗啦掉着焦虑,一股脑地砸在基德的脸上。

显而易见,他这段时间没有睡好,白天里他要兼职当一个恶魔的护士,晚上他又要和这个义正言辞的恶魔分享同一个枕头,尤斯塔斯·基德必须要时刻保持高度的警惕,时刻担心着身边这个穿着小熊睡衣的男人会突然再度冒出角、爪子和带着倒钩的尾巴来。

可四个平安夜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尤斯塔斯基德挂上了浓浓的黑眼圈,他实在是有些迫不及待想翻开特拉法尔加的老底看个明白,可身边这个人把小熊睡衣的兜帽拉到鼻尖,睡得沉着而冷静。

 

尤斯塔斯·基德把翻来覆去的幅度和频率都放大了两倍,被子被他搅得哗啦哗啦响,枕头像大海一样上下起伏。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他总之怀着吵醒特拉法尔加的动机制造着噪音,可却不敢和对方有任何身体接触。

 

特拉法尔加似乎被扰到了,他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基德被电了一般停下了动作。可特拉法尔加却只是翻了个身,卷走了大部分的被子,把后背留给了屏住呼吸的红头发大学生。

基德放松下来,同时也有些失望。他轻轻地把被卷走的被子扯回来,叹了一口气。

 

 

 

 

 

 

在他看不见的另一侧,淫'魔先生的眼睛睁得雪亮,露出一个奸诈至极的笑容。

特拉法尔加闭眼在心里默声数了一百个数,接着就感到有人摇了摇他的肩膀。

 

“特拉法尔加!”罗岿然不动。

“特拉法尔加!你醒醒!”大男孩的声音有点沙哑,气急败坏的。

罗继续装睡。

“别装了,你尾巴都出来了!”

 

特拉法尔加心里咯噔一声,但还是把戏演到了头,他懒洋洋地哼唧了几声后,揉着眼睛醒了过来。

“……怎么?”

他把不知不觉从睡裤里伸出来的、缠在对方大腿上的尾巴不动神色地收起来,拿出他能做出的最性冷淡的表情,看着涨红了脸的尤斯塔斯。对方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又缩,咬牙切齿地只露一个头来,被子不够长,这下子便盖不住他的脚和半截小腿了。他的脸色白得像患了痨病,比起特拉法尔加,他看上去更像一个恶魔——吓破了胆子的那种。

“…怎么啦?”

年轻有为的淫'魔先生突然生平第一次感到紧张而面部发烫,他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但控制不住自己的语气和尾巴,尤其是后者,他的尾巴不受控制地要靠近对方,他不得不悄悄伸手抓住它。

 

 

 

他们彼此对视了足有一分钟。

这一分钟漫长得足以和之前四个半晚上相媲美。

这一分钟沉默得只剩下两个人心怀鬼胎的呼吸声。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尤斯塔斯·基德的脑子里蹦出来一万个威廉·华莱士高喊自由,于是他把自己更深地缩进被子,瓮声瓮气地吼出了声。

“特拉法尔加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想搞我!”

 

特拉法尔加·罗的瞳孔唰地竖了起来,基德一瞬间冷汗如雨下。

那条尾巴用倒钩狠狠地扎了它主人的手背,接着义无反顾地窜上去缠住了基德的大腿。

罗的表情恬淡而安详,除了两条发红光的竖瞳外看不出任何波动的地方。可实际上他的内心都快笑裂了,他耐心地冲基德挪近了十厘米,十五厘米,二十厘米,直到两个人紧密地贴在了一起。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罗叹了口气,他抬手摸了摸基德的脸和脖子,然后在基德有机会出声反对之前吻住了他。

 

 

淫'魔的吻永远都不会是单纯的摩挲和接触,特拉法尔加很快就把灵活的舌头挤进了对方的口腔,往咽喉'深处探去。二十出头血气方刚懵懂无知的小伙子哪里受得住这个,被亲得晕头转向,气都喘不过来,压根意识不到对方的尾巴已经迅速攀上了他的上半身,飞速勾开了那七八个睡衣扣子。

特拉法尔加非常有行动力地抬腿锁住了基德的腰,两只手探进了门户大开的上衣,腰部一用力就翻身压了上去。

 

淫'魔结束了那个湿'漉漉的吻,脱掉了上衣,夜色中他仿佛一只敏捷的猎豹,腰肢灵活,肌肉紧实,带着强大的威压和性张力。

那条尾巴利索地扯掉了他身下人的睡裤,接着耀武扬威地翘起来,在主人身后有节奏地左右晃动。

基德刚从那个色'情的吻中回过味来,他此刻如果是个卡通人物,脑袋上必然已经冒出了无数个心荡神驰的小泡泡。

那条尾巴晃得他所有的顽固和尊严都水银泻地,只能四肢大敞,视死如归地宣布道:“搞吧。”

淫'魔从善如流。


【LK】恶魔与职业道德论(1~6)

·论一个自逆拆的自我修养

·毫无节操/灵感诡异/没有大纲/没有思路/很可能没有后续

·特拉法尔加·渣和特拉法尔加·烦交替出没,有一点点或者比一点点多一些的罗all倾向

                    

#不想当NTR之王的恶魔不是好公务员#





——1——
特拉法尔加·罗不喜欢敲门声。
那通常都不意味着什么好事。


确切的说,很少会有人去敲他的门,他舒适的、慵懒的,也许有点儿慵懒过头的栖居之地隐匿在最不起眼的地方,不会有谁来拜访。除非是上头有必须要他完成的工作,或者作息和他颠倒的同事来求他帮忙,而那也并不常见,特拉法尔加不是个好下属,更不是个好同事,最不属于他的品格是乐于助人。


更多的时候,是他前去拜访别人——而他保证,在那些充满回味的拜访里,他从不敲门,当然大多数时候他也不从门进去。
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在拜访他人的过程中,倒也是相当乐于助人。


而现在,特拉法尔加被一阵暴躁急促的敲门声吵醒,时钟的指针指向傍晚六点零六分。他面色阴沉地从柔软的沙发上挣扎着爬起来,去给莫名其妙出现的访客开门。


“您好,特拉法尔加先生。”门外是个年轻的快递员,他看上去和其他快递员没有什么差别,除了脚下那双毛了边的运动球鞋两侧各长着一只小小的翅膀。快递员笑得像个拍牙膏广告的白痴,顺便把一个方方正正的大信封塞到罗的手里。
“这是给您的信,如果我是您的话,就会立刻把它打开看看……”
门“砰”地一声在他鼻尖前砸上了。
快递员叹了口气,他球鞋旁的小翅膀抽搐地扇了扇,然后整个人下一秒就消失在了空气里。




特拉法尔加·罗,公职人员,任职于世界造物外联合政府,在资源补给部门的派出机构的派出机构里做事。顺便一提,这里第二次出现的派出机构只有他一个人。
罗自认为自己秉公办事,清正廉洁,工作起来没黑没白、任劳任怨。
他今年已经两千岁了,这个把自己全部的生命都奉献给了神圣事业的恶魔盯着手中用夸张的花体字写的信,接着翻出打火机烧掉了它。
——其实他也可以从指尖召唤出叫做地狱业火的那种东西,但那样不利于保养指甲,另外他实在是太痛心了,以致完全这个技能忘掉了。


特拉法尔加·罗,勤勉的劳模,敬业的先锋,把自己派出到派出机构的派出机构中的深入群众实践活动的典范,在今天,被炒了。
干。


罗拖着疲累的脚步和一颗酸痛的心栽回沙发上,准备用睡眠消解失业的痛苦、顺便储备精力去和做出这个决定的上级领导算账。
可当他刚闭上眼睛不到一分钟的时候,门又被敲响了。


还未等特拉法尔加先生发作,那扇门上就出现了一道红热的线。那条线迅速地转了几个直角,接着被切割出来的红色矩形当啷一声掉了下来。
距离罗和访客们进行那场足以改变他生活的谈话还有两分钟。
噢,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2——
某外交办事处。
“天啊我说过多少遍了!他们不属于造物外公民,不在我们管辖范围内!”
“……通灵眼怎么了?我刚刚才打回一个超能力的申请。我和你说,现在走在大街上十个人九个都自称有超能力,剩下一个还是霍格沃兹毕业的。要是个个都给他们办公民证,我怎么往上报月末总结?”
“而且这事情根本就不归我们外交方面管理,户口部门一群老混蛋,他们什么活儿都往外推!条律上写得很明白,我们外交方面不负责外籍人员转入的事儿。让他们自己乖乖去户口部门那儿去做造物外能力测试和血统鉴定去!”


黄头发的年轻人握着话筒说得义愤填膺,他手中夹着的烟没空儿抽,积了长长一截烟灰,弄得办公室里乌烟瘴气。他穿着西装,衣冠整洁,指甲剪得一丝不苟——但仔细看,他嘴唇快速张合的时候,有两颗小小的尖牙露了出来。


他刚放下电话喘了一口气,下属便推开门送来了一杯番茄汁。
“山治先生,您听说最新的消息了吗?”
“怎么?”
“资源补给部的特拉法尔加·罗……”
“…怎么?”


下属小心翼翼地盯着自己情绪捉摸不定的上司手中的玻璃杯,那上面已经开始出现隐隐的裂纹。他知道自己的上司在和平法令颁布之前就不吸血,但此刻还是感觉腿软起来。
“……那个,他被开除公职了。”
“——什么?”
“另外,据说上头来了命令,纪检委员会要查办他。”


黄头发的男人沉默了几秒,接着他放松下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把玻璃杯放在了桌子上。他眯起眼睛,抖掉落在手指上的烟灰,深深地吸了一口。
“苍天有眼。”



——3——
某户口办公厅。
“这个人类的评分离及格线只差一点点,真的不让他通过吗?”
“不行,这个月没有指标了。”
“诶?不是还剩一个吗?”
“……最后一个名额给了那个丫头。”
“可我记得她的血统测试百分之八十都是人类啊……”
“看她的造物外能力测试报告了吗?”
“恩…………食量惊人?”
“是相当惊人——她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是饕餮,这一脉血统快被稀释干净了,现在非常罕见,上头要求我们吸纳她入籍。”


男人叼着雪茄,耐心地回答着身边实习生的问题。他的工作要求他必须要有耐心,户口部门的事务繁杂庞大,需要公务员们极其强大的耐心和清醒的头脑。
这里的职员大多都是体力经得住熬夜加班和奔走调研考验的小伙子们,他们年轻而精力旺盛——可今天似乎旺盛过了头一些。
斯摩格走进办公室大厅的时候发现所有人都站在桌子上,他们大声欢呼着,把该抛撒不该抛撒的文件抛了满天,有的人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甩出了尾巴或者具现化出了角,还有谁冲着天花板喷了一大口火,紧接着一大片焦黑的碎渣落了下来。


“头儿!您听说了吗?”有人急吼吼地冲了过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个该死的特拉法尔加被纪律检查委员会下令查办了!”


特拉法尔加——斯摩格在脑子里检索了一圈儿这个名字,突然想了起来这个名字属于谁。
他在资源补给部门任职时的前同事,只在年终会议的时候见过一两次面,印象中特拉法尔加属于一个名字古怪的外派机构,开会的时候总是懒散地瘫在椅子上,眼睛却非常不安分。斯摩格对那双眼睛印象很深,那不是眼睛,而是两个怀着轻浮的歹意的钩子,上面挂着一串蜜糖,但同时还淬着毒。


可在这间办公室里,特拉法尔加却有着其他的称呼。
——女友杀手,全民公敌,导致办公室内职员单身率从百分之三十上升到百分之八十的罪魁祸首,所有非单身男子内心的大忌。


斯摩格稍微思考了一秒,接着认定特拉法尔加肯定是罪有应得。



——3——
某机要办公室。
“你需要的资料在这里,妮可·罗宾。”
“劳您费心了,boss。”女人接过密封的档案袋,她很漂亮,身材优雅修长,看上去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


“你忘了,我已经不是你的上司了,”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把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他背光坐着,看不清表情,“调到那边之后想必工作会更舒心一些吧——你不喜欢资源补给部这些见不得人的把戏,这我知道。”
“我很怀念为您工作的日子,boss——克洛克达尔先生。”罗宾勾起了嘴角,她低垂下眼睛,似乎在回忆什么,“我很抱歉,这次的调查对象是您这边的人,还擅自来您这边要资料,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希望这样处理。”


“不用在意,那小子散漫惯了,严格来说也并不是我的下属,留着他终究是个麻烦。”克洛克达尔颇不在意地挑了挑眉毛,“……不过,我希望能够随时知道你们的工作进度。”
“……当然。”




“顺便给你个忠告——别小瞧他,”罗宾起身告辞的时候,仍旧坐在皮椅上的男人再次开了口,这次他的声音没那么严肃,听上去年轻了那么一点儿,“特拉法尔加不值得信任,我是指各种意义上的,那和他的天性相违。”
罗宾转过身来,接着她掩着嘴笑了笑,紫色的眼睛闪着明亮的光,窗外的光线打过来,在她身后的墙上勾勒出线条优美的影子。影子的肩头凭空多出一对低调收敛着的翅膀,翅膀有着尖利的倒刺和弧度凌厉的薄膜——而那绝不属于任何一种天使。
“我知道。”



——4——
噢,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我希望你只是来解释这封信的。”
特拉法尔加此刻正坐在他最不喜欢的那把椅子上,眯着眼睛看着面前一排神色严肃的人。其中留着黑色卷发的那个站在他正对面,表情可以吓死一千只和平鸽,尽管他自己肩上就站着一只。
“嘿路奇——希望我没叫错你的名字,”特拉法尔加尴尬地深吸一口气,接着把语气放得缓了些,“我们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吗?比如,一起出去喝一杯什么的,这种、这种更友善的方式。”


“收起你的职业习惯,特拉法尔加·罗,”被叫做路奇的男人皱着眉开了口,他的鹰钩鼻子和眉毛把整张脸塑造得傲慢无比,“你应该已经接到消息,从今天起免去你在资源补给部的公职。同时,我代表纪律检查委员会通知你,由于你工作时的不当表现和背叛行为,我们将对你进行拘捕和查办。”
“……可这简直太荒谬了!”
“遗憾的是,委员会对你的失职行为的评价,也是如此。”


“我简直不明白,我哪里有什么失职行为!”特拉法尔加恼了,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和路奇平视着,“我难道没有尽我的本职吗?我难道没有认真地践行我的工作吗?我有违背哪怕一点职业道德吗?”
“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你的女朋友,”罗冲着路奇身后一个打手样的下属义愤填膺道,接着咄咄逼人地扫过那一排西装革履神色严肃的公职同僚,“还有你的、你的、以及你的。”


一霎那屋子里几乎所有的人脸色都变得铁青。


哦对了,我们是不是还没有明确介绍特拉法尔加先生的职业?
他是一个恶魔,准确地说,他属于恶魔中非常罕见的一个变种。


特拉法尔加·罗是个假一赔十、不折不扣、字面意义上的淫魔。
他是泛滥情欲的代言人,是诱惑和欲望的原生体。他的本性和工作就是藉由征服人类的肉体,采集罪恶的欲望,继而为地狱俘获他们的灵魂,也从中得到无穷的力量。


这真的不能怪我,特拉法尔加无辜地摊开手,这真的不能怪我。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相信我,它时不时地就会这样做——不要悲伤,不要犹豫,不要咒骂,特别是当你和厄运发生了正面冲突的时候,正确的做法是:抓起你的钱包和帽子,赶紧走。
路奇感觉空气中的压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对面的黑发男人叹了口气,然后突然露出了个弧度诡异的笑容。他抓起放在一旁柜子上的毛绒帽子扣在头上,接着敏捷地翻上了身后的窗台打开了窗子。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特拉法尔加·罗冲对面的小型人墙来了个轻飘飘的飞吻,接着所有人随着那个飞吻向后栽倒着飞了出去。


路奇感到一阵强大的冲击波,硬撑着后退了几步,接着眼前黑了几秒。他脑中警铃大作,光明再度来临的时候,果不其然,那个狡猾的罪犯早已不见了踪影。
——奇耻大辱。


——5——
尤斯塔斯·基德,21岁,今年大二。
他最近最头痛的问题,是为什么最近总是约不出同级的乔艾莉·波妮。


十一月的秋风很冷,可是基德的心更冷。真的,他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可以迈入现充的行列了。
虽然乔艾莉·波妮似乎和普通意义上的女孩不太一样,但她的身材和脸都无可挑剔,还有着可以徒手撂倒校篮球队全体主力的战斗力。他和波妮原本进展得很顺利,他们已经一起打过电脑游戏、一起打过篮球赛、一起打过架——在那之后还顺便一起看了场动作电影。尤斯塔斯·基德相信,很快他就可以在舍友面前抬头挺胸起来,不用再受校草同学响亮的嘲笑和无形的伤害了。
可是最近他们的距离突然变远了起来,波妮总是神神秘秘地往校外溜,从早到晚都见不到人影。基德在舍友指导下发给她的短信总是在第二天晚上才得到个只字片语的回复,多半还是个“不去”或者“滚蛋”。


“哈哈你没戏了,尤斯塔斯,”舍友兼校草波斯卡特·D·艾斯抱着枕头瘫在沙发上,顺手丢了条巧克力给瘫在地板上哼哼的基德,“真的,你没戏了。”
“操。”基德恶狠狠地剥了巧克力往嘴里塞,把它想象成艾斯的脑仁用力嚼,甜味弥漫在唇齿之间,“……巧克力不错,哪儿来的?”
“姑娘送的。”
“……操。”




“说真的,基德,”艾斯把巧克力包装纸揉成一团塞在沙发缝里,露出一个同情的微笑,“要是你能在圣诞节前脱单,我就管你叫爸爸。”


窗外的秋风夹着冷雨呼啸着,夜色很黑,雨水在窗玻璃上点出扭曲的花纹。
圣诞节和姑娘,期末考和论文——红头发的小子还很年轻,生活至今还没有过多地欺骗他。
至今还没有。



——6——
山治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今天的工作很多,他需要好好睡上一觉。打开卧室的灯后他愣了一秒,接着面色沉重地系紧了浴袍的带子。
“我要报警了。”


“我就留宿这一个晚上,”盘腿坐在床上的黑发男人仰脸冲山治眨眼,“你知道了吧,我已经没地方可去了。”
“那是你活该。再说一遍,把你的屁股从我的床上挪开,否则我要给纪检委员会打电话了。”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罗不情不愿地下了床,接着极其自然地坐在了一旁的扶手椅上,“你不会还在记仇吧?我都解释过了亲爱的,那是职业病——而且那天你酿的酒劲头也太大了……”


“闭嘴!”金发男人的表情扭曲了,被唤起了及其痛苦的回忆的山治十指握成拳头,眼睛里燃烧着肉眼可见的怒火,“现在就滚!特拉法尔加!”
淫魔先生叹了口气,妥协地站了起来,他满含悔意地——或者说看上去满含悔意地低垂着头,语调低低的,慢悠悠地抛出了致命的武器。
“可是……我饿了。”


我真爱死了吸血鬼,他们都是一水儿的讲道德义务的绅士——罗心想,此刻灰眼睛的恶魔正高高兴兴地坐在餐桌旁,在温暖的橘色灯光下等着夜宵。山治在厨房把锅碗瓢盆摔得乒呤乓啷响,一边骂脏话一边问特拉法尔加牛排要几分熟。
“我真爱你。”
“滚你妈的蛋。”






“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啧,房子那边是回不去了,资源补给部那边更不用说,我也不想留在这儿给你添麻烦。”
“我他妈也没想要留你!”
“……看来我得游荡一阵子了,在人间。”
“哦……也就是说,除了不回家,和你以前也没什么区别。”
“是,除了我现在还没有钱。”
“对了,他们冻结了你的卡,”山治幸灾乐祸地咽下嘴里的咖啡,接着警惕地注意到了罗亮闪闪的眼神,“喂你看我干嘛?”
“……”
“……”
“……”
“好吧!好吧!”金发的吸血鬼摔了手中的杯子,骂骂咧咧地去翻钱包,顺便抬起头来一脸鄙夷地看向罗,“不过我一直没想明白,纪检委员会为什么现在突然要查办你?我是说,你这德性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特拉法尔加接过山治递来的银行卡,抵在唇上给对方飞了个吻,眼神诡秘得像落满了乌鸦的沼泽。
“——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