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圈小杰

我是绝不会去你的葬礼的

【ER】设身处地 part 2

·也许是一个年更哈哈哈,短得可怕

·前文:part 1



——6——

    格朗泰尔把一大勺金黄的蜂蜜在松饼上浇出一个螺旋图案,用塑料刀把它切成几块,然后推给坐在桌子对面局促不安的安灼拉。现在还没到正午客流多的时间,太阳从玻璃窗照进来,在格朗泰尔的头发上晃出一大片金得发白的光晕。

    安灼拉以前从来都没考虑过自己的发色有什么特殊之处,他(偶尔几次)把注意力短暂地放在镜子上的时候也没有过任何不适,可现在他觉得那金色有点儿亮得过头了,像烧热的蜂蜜,在他视网膜上咕嘟咕嘟。于是他把目光扯开,转而看向坐在桌子第三面的艾潘妮。

    女孩穿着皱巴巴的服务员装,两腕上带着七八个塑料手镯,眼妆脏兮兮的,掉了色的指甲啪嗒啪嗒敲打着桌面。但她此刻坐在那儿就像个威严的法官,身上散发着强大的威压。



——她、今、天、不、值、班?

    安灼拉叉起一小块松饼,往对面丢了个愤怒的眼刀。

    格朗泰尔以一个抱歉而无辜的眼神表示了“我也不清楚”,小心地从眼角瞟着自己的女性朋友。

    “说吧,”爱潘妮以一个响亮的“哒”结束了对桌面的敲击,“你们是怎么回事?”

    二人皆以无辜的表情盯着松饼,不发一言。他们既不能确定艾潘妮的问话指向的是什么,又不能确定她究竟发现了什么。




    你瞧,现在的问题是,安灼拉并不擅长说谎,同时他也是个糟糕的演员。他由于紧张和不知所措而面容愈发严厉,腰杆挺直得像一块铁板,嘴角抿紧成一条钢笔画出的线。

    而格朗泰尔,这个时不时会被戏剧小组请去做外援的演技派,则顾不上保持一个安灼拉应有的冷漠,显得过于小心翼翼和殷勤了。但客观来说,他比安灼拉要好得多,至少他坐姿端正,表情也肃穆,至少可以得个B+,而不像安灼拉,直接跌破了及格线。


    但B+是骗不了爱潘妮的,她只是苦于找不到交叉询问的切入点,当事人又不肯自认。可还没等女孩再开口,她围裙口袋里的手机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女孩接起电话,过了两秒眉头皱了起来,“……蒙帕纳斯?”

    格朗泰尔紧随其后夸张地叹了很长的一口气。



    这一声叹息太格朗泰尔了,重重地直沉到地上,而且紧紧踩在艾潘妮的话尾。温柔、恼火、无可奈何且恨铁不成钢。

    女孩像抓住了老鼠的猫一样瞪大眼睛盯向叹息的发出者,她缓缓放下了手机,按灭了来电。

    格朗泰尔手中的塑料小叉子啪地掉在了桌子上。






——7——

    “我们为什么要逃跑?”

    “她会看出来的。”

    “我记得她是你的朋友。”

    “她会盘问你的。”

    “我没有做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情。”

    “她会说一些你不该知道的!”

    “我不该知道什么?”


    两个人一前一后刹住了步子,他们气喘吁吁地站在地铁站台上,这个时间地铁站里没有几个人,对流的风呼啦啦地把他们的外套吹鼓了起来,安灼拉的新头发干了后开始打卷,在他脑袋上(不合时宜地)俏皮地跳来跳去。

    格朗泰尔含含糊糊地嗯嗯啊啊了一会儿想把这个问题糊弄过去,但安灼拉没有放过他。

    “我不该知道什么?”



    格朗泰尔后退了一小步,又后退了一小步,让自己离那个热源稍远一些。他下意识地想咬自己的指甲,可抬起手后看见的却是修剪整齐、洁白而泛着健康的粉红的属于安灼拉的指甲,只能作罢。

    他的喉咙里涌上一阵蜂蜜的腻人甜味,他能感受到那颗比自己健康完美得多的心脏在这具躯体里砰砰直跳,然而他很快又忧郁起来。

    “我申请换个话题。”

    地铁隆隆驶来,安灼拉看见对方的嘴唇在动,并且苦涩地笑了笑,可噪音吞没了他的后半句。

    “毕竟你总归不会相信的。”



    是啊,你总归不会相信的,而我又一直在满口胡言。

    刚才拉着安灼拉的手冲出咖啡馆,在阳光下一路跑向地铁站的时候,格朗泰尔的心几乎是在云端跳舞的。可他前一秒还在得意忘形,这一刻又被安灼拉的质问打回了原型,从云端跌落到了散发着酸味的地铁站里,跌回了他的局促与笨拙里面。

    格朗泰尔感情丰沛而敏感,擅长于大起大落不逊色于24小时开动的过山车,他自个儿的脸皮久经锻炼,受得住其主人动辄狂涌的肾上腺素和动辄狂跳怦然心动。

    可此刻他顶的是安灼拉的脸皮。

    于是他的脸从苍白的颊上泛出两团粉色,粉色又蔓延到耳后和脖子,接着那些粉色变得更红了,在耳尖熊熊燃烧起来。



    格朗泰尔大步迈进地铁,把脸贴在冰冷的扶杆上降温。

    “你脸红了。”

    “……脸红的是’你’。”

    格朗泰尔惊讶于自己还能够开出一个蹩脚的玩笑,等他脸上的热度降下来,才抬头从睫毛下方偷看了一眼安灼拉——安灼拉浅金色的睫毛长到足以使他“从睫毛下”看人,这几乎是个令人迷醉的发现了。


    安灼拉也在看他,专注而迷惑地。

    格朗泰尔则绝望地对着自己的脸心动不已。


    “我们这是去哪儿?”

    “我猜我们可以先回我的公寓,既然要瞒着你的舍友的话。”

    公白飞知道等于库费拉克知道,库费拉克知道等于世界末日。于是安灼拉点点头,认可了这个提议。他没有注意到提议者的脸在他点头之后又变得粉红起来,金色的睫毛颤抖着,仿佛蜂鸟的翅膀。


——TBC——


·爱潘妮:R,希望你明白,我不是你早恋的女儿。

·希望大家能感受到我对于让二位同居的急切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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